沈砚骤然起身,
火焰随风散去,那人影也消失不见。
但那句话却在脑海中久久回荡。
“回炉来……”
他皱眉。
是幻觉,还是符中残意?
不,火不会说谎。
他抬头望向远方天际那道赤色裂痕,
神情渐渐坚定。
“归虚渊,若真是天炉,
那我……就去看看这炉中炼的是什么。”
黎明前的天色如墨,
雪地泛起微光。
沈砚收拾行囊,将短刃系于腰间,
背起铁炉,
踏上北去的最后一程。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沉稳无声,
仿佛在与大地呼吸同步。
胸口的火脉亦随之跳动,
像是天地间有一口更大的炉在回应他的步伐。
行至峡谷尽头,
地势陡然一空——
一片赤色深渊横亘眼前,
如同大地被巨斧劈开,
无底、无光、无声。
唯有微弱的火线,在渊底闪烁。
沈砚停下脚步,
凝视那片赤光。
那一瞬间,他的心火再次跳动,
与渊底的火息完美重叠。
轰——
天地为之一震。
火光冲天,云海倒卷。
他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
足下大地崩裂,
身影被吸入渊底之中。
火光一闪,
天地俱寂。
火光吞噬了世界。
沈砚坠入渊底的瞬间,只觉天地倒转,耳中尽是轰鸣。
周身烈焰翻滚,却并不灼身,
那火反而如水般包裹着他,将他缓缓托向更深处。
他试着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