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言九天之上,诸天神府。
乔坤居中而坐,乃三十三天夜游神君,统御星辰巡狩之职;其妻温良夫人端庄贤淑,母仪诸仙。二人正笑语温存,忽见旁侧帝释天手持寒冰剑,以素纱细细擦拭,神情专注,目光中竟含深情。
那剑通体银光流转,寒气逼人,乃上古神器,曾斩妖无数,镇压邪祟。帝释天擦至剑身如镜,映出自己面容,方才收手,将纱巾置于案上,斜睨身旁一人,笑道:“云霄妹妹,你还忘不了那个至尊玉啊?”
此人正是云霄仙子,夜游神族圣女,生性骄矜,才情出众,自至尊玉离去后,茶饭不思,形容憔悴,整日郁郁寡欢。
闻言冷哼一声:“要你管!”
帝释天也不动怒,只轻笑摇头。他深知妹子脾性——表面刁蛮任性,实则情深不寿。正所谓“情深不寿,强极则辱”
,此理虽明,却难劝解。
少顷,他又展颜道:“一味思念无益。若真想再见他,唯有一途。”
云霄转皱眉:“何法?”
帝释天扬起寒冰剑,淡淡道:“去九重天找他。”
云霄一愣,继而美目骤亮,喃喃自语:“对啊……我怎未曾想到!”
言毕霍然起身,欲向父母辞行,却又迟疑片刻,终化作一道红光,如旋风般破空而去,瞬息不见。
帝释天抚额苦笑:“这丫头,动作倒是快得很。不愧是夜游神族圣女,腾挪如电,迅疾无伦。”
乔坤见状惊起,握紧妻子之手,沉声喝问:“你方才对她说了什么?可是你唆使她前往九重天?”
帝释天耸肩道:“爹,我只是略加点拨而已。”
“点拨?”
乔坤怒目圆睁,“你可知道她身为三十三天圣女,不得擅离天境?便是三十三天尚且禁足,何况九重天这等凶险之地!”
帝释天昂不惧,低声嘀咕:“什么圣女不圣女,我只知云霄不愿被困礼法牢笼。她有权追求心中所爱,追寻真正自在。爹,您忍心看女儿一生困于孤寂悲苦之中吗?”
乔坤气极,手指其鼻,竟说不出话来。
温良夫人却悄然落泪,柔声道:“夜游神,帝释天说得不错。云霄日渐消瘦,眼神黯淡,若再这般压抑下去,恐伤及元神。为人父母者,岂忍见子女痛苦?”
乔坤闻言,怒火渐熄,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叹息。他望向窗外星河,感慨道:“女大不中留……也罢,由她去吧。王上那边,我自会解释。”
帝释天见父亲松口,连忙恭维:“爹英明神武,仁德广被,实乃天界楷模!”
乔坤看他一眼,忽然微笑道:“帝释天,你想不想去九重天?”
帝释天心头一凛,忙摇头:“不去不去!我在那里又无熟人,何必涉险?”
乔坤笑容愈浓,缓缓道:“世间险恶,变幻莫测。尤其九重天近五万年来高手如云,势力盘结,远胜我九天。云霄性情刚烈,易惹是非,又无实战经验。若遇寻常对手尚可应付,万一触怒顶尖强者,后果不堪设想。”
帝释天猛然醒悟:“爹!您不会是要我去保护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