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听得心惊,忙问:“那爹你要去何处?”
至尊玉俯视爱女,慈目含光:“我要去见一位老人。”
“谁?”
“菩提祖师转世老僧。”
此言一出,三人皆惊。
巫枝只急道:“可是那位被佛祖禁锢于峨眉紫云台十余年的恩师?”
至尊玉点头,眼中闪过痛悔之色:“当年我因违逆佛规,致师尊受牵连,被困佛界,不得自由。师恩如山,弟子不孝,至今未曾探望。每每思之,寝食难安。”
紫衣泣曰:“我也要去!”
“不可!”
至尊玉断然拒绝,“你尚未圆满心性,难挡佛门清净劫火。此行凶险万分,非勇力可胜,乃是以心破障,以智通关。你留在燕姑身边,勤修《太上感应篇》,参悟‘祸福无门,惟人自召’之理,才是正途。”
说至此处,他忽然转身,面向巫枝只,郑重托付:“燕妹,紫衣交你了。她天赋极高,然情执尚重,需你以道导之,勿使其陷于儿女私情之中。”
巫枝只肃然领命:“大哥放心,小妹必以《阴符经》训其心,以《金刚经》洗其识,令她明白:情爱虽美,终是虚妄;唯有大道永恒。”
至尊玉颔,再不多言。他抬头望天,见北斗第七星忽明忽暗,似示警兆。知时机已至,不敢久留。
当即掐诀念咒,口中默诵《南华真经》一句:“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话音未落,身形已化清风,瞬息无踪。
唯余月下花影摇曳,冷风割面,银波满地,似诉离殇。
园中寂静无声,连虫鸣都似回避这场别离。唯有风穿过竹林,出阵阵低吟,宛如《楞严经》中所说:“狂心不歇,歇即菩提。”
……
且说至尊玉离去之后,神游虚空,穿云破雾,直奔西方佛境而去。途中经过南赡部洲旧地,遥见当年花果山水帘洞方向,烟霞依旧,却早已物是人非。不禁感慨万千,低声吟道:
>“当年跳出五行外,今日归来步步艰。
>不是英雄无泪处,只因觉悟在人间。”
他深知此去佛界,非为救人,实为自救。救师,亦是救己心中那一丝未断的执念。
正如《坛经》所言:“迷时师度,悟了自度。”
他若不能勘破“救”
与“不救”
之间的分别心,便永远无法真正解脱。
行至半途,忽觉头顶祥云聚拢,空中传来梵音阵阵,有金莲自虚空间绽放,一朵接一朵,铺成虹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