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缓缓点头,道:“既逢乱世,岂能独善其身?我愿留下,助诸位一臂之力。”
“妙哉!”
乔坤拍案而起,喜形于色,“有你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帝释天初时惊愕,继而冷笑:“你这酸儒,装模作样,真以为几句经文就能退敌千里?待见了太白金星,看你还能不能这般从容!”
至尊玉但笑不语,唯目视窗外,见一片落叶随风飘舞,忽有所悟,低声吟道:“叶落归根,万法归宗。我之所来,原非偶然。”
原来,太白金星者,本为仙界真君,位居高位,然心术不正,久怀篡权之志。前番于仙界六月政变,欲夺帝位,败露后逃遁九天,投靠修罗一族,借其势力建立傀儡政权,图谋吞并大自在天,进而染指三十三天。此人精通权谋,巧舌如簧,又能幻化万千形象,惑乱人心,实乃当今一大祸源。
至尊玉深知其险,忆起往昔在灵山听佛说法时,如来曾言:“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着而不证得。”
太白金星之罪,不在其力,而在其心迷于权欲,背离本真。若能点化其迷,使其悔悟,则胜过千军万马征伐。
正沉思间,云霄仙子走近,眼中含光,轻声道:“谢谢你,愿意留下。”
声音柔婉,如春风拂柳。至尊玉回,见她脸颊微红,神情羞怯,不禁一笑,心想:此女虽居圣女之位,却无骄矜之气,反有仁爱之心,倒似当年观音座前善财童子一般清净。
却不料帝释天猛然咳嗽两声,目光炯炯盯着二人相握之手,愤然道:“咳!咳!圣女不得与男子私相授受,此乃祖训!”
云霄仙子闻言,慌忙缩手,躲至母亲身后,低头不语。
乔坤见状,哈哈大笑:“帝释天啊帝释天,你前脚还骂圣女规矩迂腐不堪,后脚却又拿它压人,岂非自相矛盾?”
帝释天涨红了脸,嘟囔道:“这是两码事!总不能让这小子占了便宜去!”
至尊玉闻言,摇头苦笑,心道:此子性情刚烈,好胜心重,然本质未坏,只是未遇明师点拨。若假以时日,或可成就一番正果。正如《庄子》所言:“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人之相处,贵在知心,不在争胜。
午后,众人各自安歇。至尊玉独坐庭院,仰观星斗,运转《大品天仙诀》心法,调息养神。忽觉丹田微热,一道金光自脊柱直冲泥丸宫,脑海中轰然响起一段古老梵音:
>“唵嘛呢叭咪吽……”
正是当年在灵山受封斗战胜佛时,如来亲授之六字真言。此刻重现,似有唤醒之意。
他闭目凝神,默念不止,渐渐进入禅定之境。恍惚间,见自己立于五指山下,身披锁链,头顶金箍,耳边传来唐僧悲悯之声:“悟空,你本灵明石猴,因何堕入嗔怒之渊?唯有放下执念,方得解脱。”
又见花果山崩塌,群猴哀鸣,火焰滔天,自己持金箍棒怒吼:“天要压我,我便破天!地要拘我,我便裂地!”
再转眼,已是雷音寺前,莲台高耸,佛陀端坐,微笑道:“你已历三生情劫,斩断贪嗔痴,今当归真返本,可愿重登佛位?”
至尊玉伏地叩,泣不成声:“弟子不愿再做斗战胜佛……只想做个明白人,护一方安宁,渡众生苦厄。”
佛影微微颔,伸手一点,一道金光没入其心窍,顿时万念俱寂,唯余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