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我不够资格?”
月儿微笑,眸光如水,星辰般明亮。
“非也。”
他摇头,“我只是担心你们。”
“那你是在担心我,还是拉弥亚?”
她轻声追问,脸颊微红。
至尊玉一怔,旋即笑道:“有区别吗?”
月儿低头,羞不可抑,红晕更深。
至尊玉起身,扬壶笑道:“你除了跟着我,似乎再无去处。”
言毕纵身跃下,隐入黑暗。
月儿脸色微白,笑容僵住,白衣飘摇如霜。她喃喃道:“这个酒鬼……”
嘴角却浮起一抹温柔笑意。
——人心最奇,一句戏言,竟能定终身之志。
房中,寸心仍在熟睡,玉容安详,圣洁如神女。至尊玉取出空壶,苦笑摇头。此酒乃自王母处所得,比魔界佳酿更醇。然昨夜取酒途中,路过苏云家,无意瞥见妖王之王与九幽冥王酆都大帝携手同行,情意绵绵,街灯映影,宛如画中。
他未打扰,悄然折返。彼时心中忽生怅惘,仿佛旧梦重现,前世今生交错难辨。
饮酒数口,静坐沉思,终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鼻尖忽痒,似有草叶轻搔。“阿欠!”
至尊玉惊醒,睁眼见寸心手持绿草,娇笑盈盈。
“你醒了。”
他苦笑。
寸心俏脸一红,瞪眼质问:“昨夜你可曾趁我醉酒……欺负我?”
至尊玉从未见她如此紧张,心觉有趣,故意拖长声调:“你说呢?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同处一室,女子又醉得不省人事……你说会生什么?”
寸心脸色骤变,凤目含霜,杀气隐现。
“哎哟!”
至尊玉吓出冷汗,连忙赔笑,“寸心姐息怒!小弟哪敢造次?你不欺负我就阿弥陀佛了!”
寸心不语,倏然钻入其体内,片刻后飞出,嫣然一笑:“还算你老实。”
至尊玉苦笑:“今后在你面前,再无隐私可言矣。”
忽闻叩门声起,拉弥亚在外唤道:“至尊玉!”
推门而入者,乃拉弥亚、月儿、雷尊闻仲、梅花仙子、王灵官等人。众人见房中寸心独立,神色各异,或惊或疑。
拉弥亚打趣道:“时候不早,魔尊与妖皇已在议事厅等候,我们该出了。”
说着挽住至尊玉手臂,半拖半拉前行。
至尊玉尴尬万分,一步三回头,众人皆忍俊不禁。
唯留寸心与月儿相对而立,彼此凝望,眼中皆有警觉之意。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然至尊玉浑然不觉,一心只向大道。
行至途中,雷尊闻仲忽道:“昨夜你与寸心独处一夜,可曾参透‘觉迷归真’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