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回来啦?瞧着气色…还行哈?”
他眼睛飞快地扫过易中海空荡荡的双手和身后同样两手空空的众人,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贾东旭站直了身子,脸上挤出几分恭敬:
“爹,您回来了。”
声音干巴巴的,眼神飘忽,就是没落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被众人抬着,目光掠过傻柱和贾东旭,喉咙里堵着的那口气,沉甸甸地坠下去。他没应声,只从鼻腔里嗯了一下,算是听见了。
众人七手八脚,总算把易中海弄回了他家。帮忙的邻居们见人送到了,嘘寒问暖几句,便也识趣地陆续散了。
院里一个油滑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从门外飘了进来:
“啧啧啧…瞧瞧咱们一大爷,这英雄落难的架势,看着真叫人心疼啊!”
许大茂一双眼滴溜溜转,最后落在旁边正低头整理包袱的一大妈身上,
“一大妈,您受累!伺候这么个病号,可不容易!”
一大妈没吭声,只把包袱重重地放在炕头柜上,出一声闷响。
许大茂像是没看见,自顾自地往下说,声音拔高了几分,故意让院里人都能听见:
“我说傻柱!你这当儿子的也太不像话了吧?你义父住院这么些天,我可都没瞧见你去看望过!怎么着?食堂的泔水桶比亲爹还亲?舍不得挪窝?”
傻柱一听这话,猛地转过身,眼睛一瞪:
“许大茂!你他妈放什么屁?老子哪天没去?你哪只狗眼没瞧见?”
“哟嗬!急了?”
许大茂嗤笑一声,
“哪天去了?你倒是说个准日子出来听听,别是梦里去的吧。大伙儿说说,谁在医院瞅见傻柱了?”
刘光齐那小子挤眉弄眼地帮腔:
“就是!我也没瞧见!傻柱,你这‘孝心’藏得够深啊!还有东贾东旭,”
他话锋一转,矛头指向贾东旭,
“您可是亲儿子!师父爹住院,你这当徒弟儿子的,床前尽孝了吗?端茶倒水了吗?该不会…光顾着在厂里琢磨怎么偷懒耍滑了吧?”
贾东旭的脸腾地一下涨红了,梗着脖子:
“刘光齐!你胡说八道什么!”
一直倚在自家门框上看戏的林夜,这会儿慢悠悠地踱了过来,他眯着眼,嘴角噙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