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示索菲:“重点排查案前半年内,所有以‘技术维护’、‘环境检测’、‘学术研究’等名义进入过国家画廊,并能接触到建筑图纸或安保系统信息的个人和公司。特别是那些短期合同工。”
同时,他要求网络犯罪部门换一个思路:“不要只追查恶意软件本身,查一查案前后,画廊网络是否有异常的数据流出?哪怕只是几kb的、看似无关紧要的探测数据包。”
新的调查方向带来了突破。一家为画廊提供过短期空调系统智能升级服务的科技公司进入了视线。该公司的一名合同制程序员,在案前一周曾以“系统调试”
为名进入画廊机房,而他的笔记本电脑在案后第二天,检测到有加密数据通过公共i-Fi送至海外服务器。该程序员目前已离职,不知所踪。
而网络部门也确认,在案前一小时,画廊内部网络确实有极微量的、针对安保系统主机的端口扫描数据流出,来源是一个伪装成内部设备的Ip地址。
线索指向了利用合法身份掩护、进行前期情报搜集和技术渗透的犯罪模式。这与沈锐在新加坡接触过的“飞骷髅”
组织的某些手法有相似之处,但更加技术化、更加隐蔽。
就在调查取得进展时,苏格兰场收到了一封古怪的加密邮件,件人自称“莫里亚蒂的信徒”
。邮件内容是对警方调查进度的嘲讽,并附上了一张经过处理的图片——失窃的《微笑的骑士》被放置在一个充满现代感的金属房间里,画中骑士的微笑似乎带着一丝戏谑。邮件声称,这只是“一场游戏的开始”
。
公然挑衅!这激起了苏格兰场上下的怒火,但也证实了案件的性质——这并非单纯的盗窃,背后可能是一个以挑战执法机构为乐的高智商犯罪团体。
沈锐冷静地分析了邮件和图片。图片背景的金属墙壁反光中,隐约能看到一些仪器轮廓,经过增强处理,疑似某种高精度的环境控制设备。
“他们需要恒温恒湿的环境来保存画作,”
沈锐判断,“这个地点很可能在伦敦市内,或者距离不远。搜索近期租赁或购买过大型工业恒温恒湿设备,且位置隐秘的仓库或地下室。”
压力之下,联合调查组高运转。根据程序员这条线,追踪到他在东伦敦一个治安混乱的区域曾有过频繁活动。结合对恒温仓库的排查,最终锁定了一个看似废弃、实则内部经过改造的印刷厂仓库。
突击行动在深夜展开。当特警队员冲入仓库时,现里面俨然一个小型高科技实验室,恒温恒湿系统正在运行,失窃的《微笑的骑士》就完好地悬挂在中央。几名技术人员当场被捕,其中包括那名失踪的程序员。
审讯中,程序员交代,他们受雇于一个匿名的暗网雇主,任务是“测试城市关键文化设施的安全漏洞”
,盗窃画作是测试的一部分,旨在炫耀能力并挑衅警方。他们计划在“玩够”
之后,再将画作“意外现”
并归还,以此羞辱苏格兰场。
案件告破,画作完璧归赵。沈锐凭借其敏锐的观察力和跳出常规的思维,再次证明了其价值。苏格兰场内部,尤其是助理总监肖爵士,看向沈锐的目光中,那份审慎逐渐被真正的尊重所取代。
然而,沈锐并未感到轻松。“莫里亚蒂的信徒”
……这个代号让他隐隐觉得,伦敦水面之下隐藏的暗流,远比一幅名画失窃更为汹涌。这起案件,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更大风暴的序幕。
泰晤士河的雾气依旧浓郁,沈锐知道,他在这座古老都市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下一个案件,或许将触及这座城市更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