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利遇乞总算镇静下来,思考一阵才说道:“派信使去告知王爷,就说我军是被劫持而来的,没有谋反之心,请求他赐一些粮食,有了粮草,我们立刻回天都山。”
信使还没出门,斥候却又到了:“将军,不好了!”
“娘的,谁再说‘不好了’,老子立刻把人砍了!”
“将军是好消息,兴庆府所有城门大开,咱们可以直接进城了!”
野利遇乞疑窦重生:这是怎么回事?唱空城计吗?还是知道我们没有反叛之心,大开了城门迎接?
“将军,我们还是赶紧进城吧,好像卫慕氏那边也有动作!要是去晚了的话,他们就先进城了,到时候城门一关,往城墙上派兵驻守,咱们就进不了城了。要是没有粮食,都得饿死!”
野利遇乞随即下令:“立刻整装,全营进城,务必赶在卫慕氏之前占领所有城门,将卫慕氏挡在城墙之下。”
……
卫慕山喜当然也收到消息。
他一路奔袭而来,自然也没有任何迟疑!带着五万人马也直冲兴庆府!
时间赶得如此凑巧,两方人马竟然同时进入城中!分别守住了兴庆府的西门和南门,两边士兵得以鱼贯而入,开启了无比惨烈的巷战。
兴庆府的街巷瞬间化作修罗场。
两股兵马在巷道中轰然对撞,刀锋切入骨肉,战马的疼痛嘶鸣……
青石板路迅被鲜血浸透,滑腻得让人站立不稳,每一脚踩下都溅起暗红的血花。
双方士卒杀红了眼,只凭本能挥刀劈砍。
有人被长枪贯穿胸膛,却死死抱住敌兵一同滚落马下;
有人被砍断左手臂,右手仍紧握刀柄,嘶吼着扑向对方咽喉。
青石板上尸骸层叠,鲜血汇成溪流,顺着地势蜿蜒流淌,浸透了每一寸砖缝。
诗曰:
断肢倚墙残臂刀,
矛穿马腹嘶鸣消。
铁刀推起血浪涌,
死生路绝寂终嚣。
……
而此时,卢生带着千哥、强叔、阿云朵则逃到了西侧贺兰山上。
大黄和大戟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他们带着斥候在山腰上安营扎寨。此处刚好可以远眺兴庆府。
看着城中生的一切,卢生有些唏嘘:
战争终究会带走很多人命,不论兵士愿不愿意,他们都被放在一个困境里:只有杀死对方,才能保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