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河就竹筒倒豆子:“是曹利用!他拿住我一家老小,让我给他代持财产,出钱买下了金紫药局。”
“哦?拿住了你一家妻小。怎么拿住的?”
“我老娘和媳妇,小儿子都接到他府里去,软禁了起来,还强迫我女儿给他儿子做了续弦夫人。”
“他给了你多少钱去盘铺子?”
“有九千万钱,借了郑氏的名义,却单独列了条款,这些商铺由我一人支配,郑氏其他人不能插手。”
“倒是挺大的手笔,这么说,只要你一人签字画押,这些股子就能转走?”
方掌柜埋着头,不敢看郑公的眼睛:“是……是的。”
“那正好,明日你就去开封府,把你名下所有的股子全部转给郑氏吧。”
方文河明显比较急切了:“那……那郑公,我家小怎么办?能不能帮我救出我的家小?”
郑公只是轻微一笑:“你也跟我这么多年了,还记得郑氏所有商行的训诫不?”
“郑氏……商行,有债必偿!”
“呵呵,还算没忘本。那老夫欠了你什么,要帮你救人?你自己犯了错,就要自己承担这笔债。”
方文河的双脚开始颤抖,一直磕头,恨不得把头埋在地里:“郑公,我知错了,但求求你救救我的妻儿。”
“怎么又只用救妻儿了,老母亲不用管了?”
方文河再次磕头:“求求郑公,救救我儿子!”
郑公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双手,把方文河先扶了起来,看着他眼泪婆娑的样子。
“对了,老方啊,你签字画押的时候用的那只手啊?”
方文河颤抖地举起了他的右手。
郑公点了点头,却用力捏住方文河的左手小拇指:“哦,既然这样,左手应该没什么用吧?”
方文河手掌颤动,但小指被扭曲掰住,他根本动弹不得,急得冒出冷汗来……
郑公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圆月弧形,透着寒光。不等方文河有任何动作,直直砍向他的小拇指……
左手小拇指直接被截断了……
方文河出一声惨叫,又一次跪了下来……
郑公把小拇指丢在方文河面前,从怀里拿出一张真丝手绢,将匕仔细擦拭干净,不留一丝血迹。
他蹲下身子,拿起方文河的左手,用真丝手绢帮他包扎了伤口,鲜血立刻染红了手绢,却也止住了一些流血。
“明天早上,带上契书,到开封府,把股子都转到郑氏名下,没有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