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菜上齐,卢生也跟着坐了下来。
那宦官罗崇勋才开口说道:“卢伴读,我听闻你之前想收购金紫药局,却被人截胡了?”
卢生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看了二人一眼。心中暗忖:看来这两人到樊楼来,不是随意安排的?是故意来找自己?
他压下疑虑,淡淡应道:“确有此事。”
“卢伴读,你可想知道背后截胡之人是谁?”
卢生装作满不在乎,胡乱答道:“不就是郑氏香料行吗?”
“错了,卢掌柜!那郑氏香料行可没那么大胃口。我已经让人去开封府打听过了,郑氏新引入了一个大股东,这些赎买的钱财,都是这位新股东出的。”
“哦?此人是谁?”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姓方,名文河。应该是曹利用的人,不过还没有证据,否则早就参他一本了。”
“哦!?竟然又是曹利用?”
卢生一脸震惊的样子,让两位太监非常满意。
杨怀敏给卢生倒上一杯酒:“卢伴读,实不相瞒,这事我们也调查了很久,碍于是郑公的商行,我们也不能来硬的。”
看来郑公在这些宦官心里,地位还挺高的。
罗崇勋也举杯,示意卢生同饮一杯:“我们正为此事愁,正巧遇到卢伴读,听闻卢伴读聪明绝顶,不如给我们出出主意?”
“这曹大人不是已经被罢相了吗?罗公公还不满足?非要置他于死地?”
罗崇勋端起一杯酒,一口闷下,重重地把杯子磕到桌上:“哼!咱家至今想起曹利用那老匹夫,就恨得牙痒痒!当年咱家不过偶有过失,太后命他训诫,他竟当众摘了咱家的官帽,指着鼻子骂得咱家无地自容,真当咱家是任他拿捏的奴才?”
杨怀敏赶忙把酒倒上,对卢生说道:“我们这次来,也是想跟卢掌柜合谋一下。只要彻底扳倒了曹利用,卢掌柜可以得到金紫药局,我们能一雪前耻,岂不是两全其美?”
“嗯,这话倒是不假。”
“卢伴读,实不相瞒,该进的谗言……”
罗崇勋打断道:“是忠言!”
“对对。该进的‘忠言’我们也都进了!但忠言逆耳啊,太后还是太心善了,说曹利用这人,毕竟当了那么久的枢密使,威望是在的,一下子也不能贬得太多。”
卢生便提醒道:“看来……得让老百姓开口才行。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还得以民意相逼。”
两个太监都来了兴致,把耳朵都贴近了一些。
“你们安排些人,去一趟赵州,找些受苦的百姓出来。曹汭此人行事张狂,肯定是得罪过人,给百姓一些盘缠,让他们上京告御状,沿途声势搞大一些。”
杨怀敏伸出大拇指:“高!果然是高!”
“另外,在京城市井里,也可以找一些说书人,把曹家的‘事迹’讲一讲,也说不定有奇效的。”
罗崇勋爽声大笑,痛饮一杯:“哈哈!好,好,好。咱家还以为就我们这些宫人比较阴毒!没想到啊,没想到!卢伴读这纯阳至刚的少年,也是不逞多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