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筐茶,只让茶叶边缘泛红酵,叶片中间依旧青绿。半酝半青之时,立刻下锅定香揉卷,这制成的就是半酵茶,就叫‘乌龙茶’。”
第二筐:
鲜叶晾软,揉搓出茶汁,盖上麻布,严实盖住。
“这一筐就得多捂三四日了,待其充分酵。茶叶会变红,青涩散尽,甜香透出,到时候再‘文火焙干’,这样做出来的就是‘红茶’。
第三筐:
剩下更老的叶子,洒水聚拢成堆,堆置屋内,再盖上草席、麻布,严密捂紧,不令通风透气。
“这些老茶,可以捂它十几天甚至几个月。等茶色乌黑,苦涩尽化,这就是最耐放的黑茶,再压成砖,就可以拿去投喂契丹人了。”
几个茶工师傅明面上没说什么,私底下却是议论:
“这茶能喝吗?这么捂着不都捂坏了?”
“你管它呢,工具是人家的,茶叶也是人家的,工钱又不少你一文钱,人家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你们两个瓜娃子!批话多,我们‘成都’本来就有这种黑黢黢的茶,只不过喃,不用先闷一哈,直接拿绿茶做成茶砖,运到北方去卖,中途运倒运倒逗成黑茶啰!”
“对对,我们滇黔也是这种搞的!其实那种黑茶还是好喝!只是京城这些官老爷都不喜欢,卖不起价。”
“说不定人家卢掌柜这种整法,先闷一哈,做出来的红茶,硬是好喝喃?”
“行了,行了,批跨卵跨哩,赶紧做活路!”
……
卢生在庄子上,忙碌了几天,终于把乌龙茶和红茶都搞了出来,至于黑茶……那还得再多闷半个月。
卢生亲自泡了一些红茶出来,请几位师父品尝。
这“泡茶”
就比“点茶”
方便了很多,只需要把开水倒进去,就得到一杯浓郁的茶汤,老百姓其实都这样喝茶。
川滇的师傅喝了一口:“耶,硬是好喝哦!这茶叶儿喝下肚,暖呼呼的,浑身都安逸!”
卢生点了点头:“红茶比起绿茶来,最大的好处就是去除了寒凉之气,更能保养肠胃。”
“对头,等老子回了成都,也把这种做法跟老板儿讲一哈,喊他也整点红茶来喝,巴适得板。”
“嗯,到时候雪茗茶行直接找你们茶场定货,再去‘榷货务’走个过场,把官府该得的利润交了就行。二夫人会直接跟你们老板签契,你们先帮忙传个话。”
“要得,要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