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叶备把卢生带到汴河边,这里有一个大宅子。位置也挺好,虹桥桥头,不管是水路、陆路都很方便。
新作坊没有挂牌,显得十分低调。
宅子里面却是已经人头攒动,挑扁担的挑扁担,抬箩筐的抬箩筐。那些杂役见到叶备,都是赶忙低头打招呼。
叶备给康叔也安排了一个酿酒的院子,康康和朱墨都暂时住在这里。
卢生进来的时候,老康也没忙着酿酒,正在不务正业,教康康念古诗。
朗读之声悠然入耳,好像是杜甫的《春望》。
卢生感叹道:“想不到才一年多不见,康康就已经能识字念诗了。”
康康赶忙站起身来:“卢生哥,早安”
。他说话还是过于客气了,不过口齿已经十分清楚,看人的眼神也自然了很多,人也长高了半个头……
看来朱墨这一年还真下了功夫,治疗效果十分明显。
“康康,京城住在还习惯吧?”
“嗯,挺好的。”
他依然话不是很多。
卢生左右看看,却没瞅见朱墨,便问道:“朱墨呢?跑哪去了?”
康叔放下书册,答道:“说是上街去看看,女孩子嘛,反正就喜欢到处逛一逛。她听说京城有个很厉害的妆师,他打算去买点脂粉。”
卢生这就知道她是去找谁了,有点同情史小玉,估计今天他会接待一个“非比寻常”
的客人。
“对了,康叔,还一直没问你。朱墨和你们都来了京城,怎么没有见朱伯?”
“去年冬天,已经走了。”
卢生心里咯噔一下,十分惋惜:“哎,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节哀吧。”
老康一脸疑惑:“朱伯在凤溪村呆的实在无聊,有一天翻到安大夫留下的游医手札,就说大好江山,得走出去看看,就走了。”
卢生直接爆粗口:“康叔,您多大的人了!出去玩,你就说出去玩!能不能别说‘走了’!”
“你这孩子,就爱多想!”
“行行,你年纪大,我让着你,是我多想了!”
老康也叹了一口气:“朱伯一走……咳,朱伯这一出去玩!我们也不想窝在凤溪村那个小地方了,就跟着陈家富来了京城。”
……
此时,千哥窜进了小院,端起桌上茶水先灌了一口:“我听说掌柜你过来了,就在这里跟你汇报吧,免得我再多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