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白满意的点点头:“不知道就好,老夫进去拉了一泡屎,总算舒坦了。”
要是别人知道他来找过包拯,明日之后……还说不定是个麻烦事。
他走到轿子旁边,轿夫打开轿帘子,问道:“相爷,我们是回府吗?”
“去王曾府上。”
“这么晚了,会不会打扰王相休息?”
张知白看了看祥符县里那盏灯:“年轻人都在想着拼命,我们这些老东西哪里睡得着?人上了年纪,本来觉就少,干脆都别睡了。”
……
二月十五,太上老君降圣节,是道教的大节。
先帝历来崇尚道门,到了赵祯这里,自然不能摒弃旧例。这些重大道日,也会到玉清昭应宫拜谒三清。
禁中钟鼓轻响,皇帝乘玉辂,太后驾重翟,前后羽葆、旌旗、伞扇连绵成行,黄麾仗分列左右,金吾卫静护銮驾,香烟袅袅,自皇宫往玉清昭应宫而行,威仪肃穆。
一路百官扈从,都走在玉辂前面,唯独张知白坐有一张步辇。
突然,张知白身后,人群中闯出一人,身穿青色官服,跪倒在玉辂之前,双手呈上一本劄子:
“臣包拯,有本参奏陛下!参知政事吕夷简,串通雷允恭陷害丁谓,臣有书信在此,证据确凿。”
几个金吾卫上前就是两脚,想把他拽出御街。
包拯却拼命挣扎,继续喊道:“吕夷简伙同亲弟,毒杀弟妻,筹措钱财欲收买证据!”
那些金吾卫也没想到,这小官竟然还有几分力气,直接用刀鞘一砸,包拯额头就渗出血来。
包拯却依然不惧,继续高喊:“买证不成,后怕事情败露,遂派人追杀持信者,杀害雷允恭义子一人,臣有船工证言一份,请天家过目!”
金吾卫也是急了,直接拔刀出鞘,准备先砍杀了,再拖出去,就没这么费力了。
金吾卫举起大刀……千钧一之际,一只银针从人群中飞出。
钉在那人腕间,腰刀随即掉落。
“有暗器,护驾!”
张知白这才从步辇上跑了过来,心里暗骂:“不是让你在老夫面前拦驾吗?你跑去拦玉辂,真是不要命了!老夫这条老腿,哪里还跑得动!”
跑了几步,气喘吁吁大声喊道:“且慢动手!”
金吾卫这才停止了动作,但还是把包拯死死押住。
张知白这才跑到包拯面前,喘了两口气:“你是京中官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