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刘娥透过城楼的垛子,看着满城灯火,也是十分感慨:“要是苍天再借哀家几十年阳寿,定能将这京城的繁茂……扩至大宋的每一座城池。”
皇帝赵祯站在她身侧:“大娘娘,您正当壮年,必定长命百岁,何来这些感慨?”
刘娥转过身,看看面前的宫娥命妇:“益哥儿,你看看她们,各个青春靓丽,真是让人羡慕。”
“大娘娘,您可比她们看着还年轻呢。”
“那哪里比得了?你看‘大姊’那眼睛明亮有神,咦?今日好像还有些不一样呢。”
“哪里不一样?”
赵祯一脸懵懂。
刘娥苦笑:“你啊,哪里懂女儿家这些妆。”
她朝着长公主招了招手:“大姊,你过来,给我瞧一瞧,你这眼睛是怎么画的?跟个小灯笼一样。”
大姊连忙跑了过来,步伐轻盈,像个小精灵,
走到近前,眼睛一眨一眨的,“大娘娘,你找我?”
刘娥把她衣领扶正:“你自打去了亳州,这精神倒是越来越好了。”
“那肯定是啊,我在亳州吃得好,睡得好,不像这宫城里,像个活死人墓,不生病才奇怪了。”
赵祯赶忙咳了一声:“大过年的,你少说这些话。”
刘娥摇头:“哎,算了,哀家也习惯了。”
站在刘娥旁边,还有另一位衣着凤袍的妇人,她也笑了笑:“人是治好了,可是这嘴啊……看来是无药可救了,要不找个针来缝了吧。”
赵祯附和道:“小娘娘,这主意不错,明儿就把她送到尚衣局去,让人找针线缝起来。“
赵祯嘴里的这个“小娘娘”
,就是如今的“杨太妃”
,她和刘娥一路走来,都是最亲密的好友、同盟,她们共同抚养了赵祯长大。
杨太妃招了招手:“大姊,你过来,给我看看,你这眼睛上是动了什么手脚,怎么看着这么好看?”
大姊把自己嘴巴闭得紧紧的,不敢再说话了,只是把头伸了过去。
杨太妃仔细看了看:“你这眼睑怎么叠起来了?”
大姊还是把自己嘴巴咬的紧紧的。
刘娥都给气笑了:“你就少说点话,好好回答问题就可以了。”
大姊捂住嘴巴,只敢囫囵地蹦出四个字:“鱼胶粘的。“
杨太妃也没听清:“什么胶?”
“就是从死鱼尸体里挖出的‘鱼泡’,熬的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