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又大手一挥:“尔等皆可为天妃,就居于瑶池当中。
正好朕要举办瑶池宴,就由你们负责操持吧!”
朕辛苦修行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能享受享受?
就连许皮带都能搞个歌舞团,专门用来取悦自己。
他景天帝乃是堂堂的三界至尊。
整个“花仙团”
、“天妃团”
,岂不是理所当然?
瑶池没有“王母娘娘”
,搞她十二个“天妃娘娘”
也不错嘛。
接着奏乐,接着舞!
………
与此同时,遣云宫中。
葛天师等人正在席中等待开宴。
忽见高天之上,有一座洞天垂降而下。
那洞天不知其几许深,亦不知其几许广,
只觉清气氤氲,灵光隐现。
仿佛天地初开时遗落的一枚明珠。
洞天深处,立着一座孤峰。
那峰不知从何处来,亦不知在此处屹立了多少年月。
石色苍黛沉沉,如同上古画师泼洒了满腔墨意。
一笔一笔皴染而成,浓淡相宜,枯润有致。
峰壁陡峭如削,几近垂直,像是被谁拿天斧劈出来的,棱角分明,毫不圆滑。
石面上布满了风刀霜剑刻下的痕迹,深深浅浅,纵横交错。
每一道都是一段无人知晓的岁月。
石缝间攀着古松,一棵一棵,疏疏朗朗地散落在苍黛之上。
松枝横斜,虬曲如老龙的筋骨,向着云雾深处探去,像是在捞取什么看不真切的物事。
根系裸露在外,粗壮如臂,紧紧咬住崖壁。
爪痕深深嵌进石头里,形似龙爪扣石,纹丝不动。
树皮皴裂如鳞,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
危崖叠嶂,一重接一重,如屏如障,将洞天深处的光景遮得严严实实。
云雾在其间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时浓时淡,变幻莫测。
浓时如棉絮堆叠,伸手不见五指。
连近在咫尺的松影,都化成一团模糊的墨块。
淡时如轻纱飘拂,峰石树影若隐若现。
就像是隔着半卷珠帘看美人,愈看不真切,愈觉风姿动人。
风一吹,云雾便沿着山脊缓缓流淌。
如天河倒泻,如白练垂空。
说不尽的缥缈出尘。
一道涧水从高处的石罅中淌出来,源头不知在何处。
只觉那水清冽极了,亮极了,像是从月亮上引下来的。
水声潺潺湲湲,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天然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