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论起来,此间种种,归根结底。
不过是一场“天魔眷属”
的转化秘仪。
那金猊子与觅宝禅师两个,明面上是承了本尊因缘,得了偌大好处。
实则早已被“盘蜃子”
这个马甲,暗中炼成了另类的道兵。
他两个便如那承缘的器皿、载道的筏子。
一身道行法力,皆系于景天师一念之间。
借来的终究是借来的,那【财宝天王】本尊位格虽高,能一举将他二人推过真君门槛。
却也注定了此后的修为进境,再难脱离这层束缚。
日后无论他两个修到何等惊天动地的地步。
哪怕是成了那威震一方的大德妖王、得道真君。
说到底,也不过是替景天师做嫁衣裳。
景元端坐法台之上,瞧着那两个虔心叩拜的身影,心中清明如镜:
只消一个念头,便能叫他二人修为尽丧。
亦能在一念之间,再将他二人拔高到那【财宝天王】所能容许的极致。
这其中的生杀予夺,全在他掌握之中。
岂不比什么师徒情分、宗门规矩来得牢靠?
更妙不可言的是:这等以妖物为材、炼作道兵的法门,本就是那赵灵官招牌似的看家本事。
玄虎禅师何等威风?当年也是妖中霸主。
如今不也乖乖做了赵灵官胯下坐骑、帐前道兵?
这一层因果牵连下来,当真是妙到毫巅。
日后若有不谐,金猊子与觅宝禅师背后那尊靠山。
譬如说那素来护短的玄剑老姆之流。
若要寻仇报复,头一个要找的,定然是那赵灵官。
与他冰清玉洁的景天师,却是半分干系也无。
这些关窍隐秘,弯弯绕绕,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落在旁人眼里。
只瞧见那金猊子与觅宝禅师,因缘加身之后。
浑身气息暴涨,双双破境,已然是脱胎换骨、换了人间。
一时间,整座大殿静得落针可闻。
众修皆是瞠目结舌,竟是齐齐失语。
待得回过神来,那满殿妖邪的目光,便再难挪开了。
羡慕有之,嫉妒有之,恨更有之。
那些个大妖老魔,眼珠子都瞧得红了。
只恨不能将它们一把撕开,将那两道因缘重新抽将出来,纳入自家体内。
再看向景元时,那眼神便全然变了。
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猜疑、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