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欲言又止,支支吾吾地也没说出什么。
“怎么了?如果你觉得他照顾得不好,可以换一个。”
换一个?
安格斯问:“……那可以换成蜜虫吗?”
“蜜虫也扶不起来你啊,再说了,怎么好意思让人家推你去做检查,”
阿萨温斯看了眼病床,“我估计也推不动吧。”
安格斯罕见地闹起了脾气,“……我就是不想雇雄虫,我觉得他一直、一直在偷偷看你。”
“什么?”
阿萨温斯面带疑惑,“你想多了。”
安格斯语气笃定地说:“没有,我撞见好几次了。”
“但他也没来几次,你太敏感了。”
安格斯不说话,他闭上了眼睛。
阿萨温斯没再打扰他休息,安静地坐在一旁。
半小时后,安格斯突然问:“那些伤会留疤吗?就是我脸上的伤……”
阿萨温斯没见过那些伤,他也说不好。
“有祛疤的药膏,等伤口愈合了就可以用……”
“我觉得脸上的伤好像愈合了。”
安格斯说。
“这么快?”
安格斯起身坐到病床上,“我看看。”
安格斯的头被裹得严严实实,和前两天一样,只有眼睛、鼻子和嘴巴露出来。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很丑,拆开纱布了一定会更丑。
“别看别看,等待会儿护士来换药,我问问他。”
结果是,伤口当然还没完全愈合-
养病期间的消遣很少,再加上安格斯身上的外伤很多,为了防止二次出血,前几天不能随便乱动。
除了干听视讯器发出的声音,阿萨温斯还会念书给他听。
一般都是一些故事书,阿萨温斯最多念半页,就开始只顾着自己看,唰唰地翻着书页,完全忘了还有一个要听书的病人。
这时候安格斯总会抿抿嘴,并不催促阿萨温斯。
等一本书看完,阿萨温斯又会若无其事地拿起另一本。
所以几本书下来,安格斯只听过开头。
转到普通病房的第四天,安格斯能坐起身来了。
脸上的伤口愈合得差不多,可以涂药了。
脸还没完全消肿,鼓胀起来的样子像被蜜蜂蛰过。
再加上头发又被剃掉了几块,安格斯的爱美之心达到了巅峰。
他知道自己的长相不是那种特别出挑的,放在普通人里还有点看头,但要是拉过去和那几个人比,就会逊色很多。
因此,他不太想让阿萨温斯看见自己这幅样子。
所以,在拆完脸上的纱布后,安格斯一直背对着阿萨温斯。
阿萨温斯把药膏挤在棉签上,绕到床的另一边。
安格斯急忙闭上眼睛,刚想抬手捂住脸,就被阿萨温斯喝止住别乱动。
药膏涂在脸上凉凉的,阿萨温斯动作很轻,涂得十分仔细。
安格斯觉得时间被无限拉长了,浓密的睫毛不停地颤动着,他瓮声瓮气地问:“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没有,”
阿萨温斯换个根棉签继续涂,“很好看。”
“可是我的头发不好看,脸上有伤,还很肿……”
“这样多可爱啊。”
安格斯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脸颊浮起两片红晕,“……可爱这个词是形容幼崽的。”
“是吗?但是我就是觉得你很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