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不说话,继续埋头干活。
“你走吧,”
阿萨温斯恨铁不成钢地轻叹道:“就算你帮我打扫卫生,我也不会让你留下来。”
安格斯继续保持沉默,过了一会儿,阿萨温斯看见他抬起胳膊蹭了蹭眼睛。
“你不应该擅离职守,如果再不回去会被开除……”
“随便,我本来就不打算干了。”
“这事儿你姑妈知道吗?”
阿萨温斯问。
“又和姑妈没关系,知不知道又怎么了……”
安格斯吸了下鼻子,手上的活儿不停。
阿萨温斯:“这是你的选择,我不管……”
“我没说过让你管,是,这就是我的选择,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怪不到任何人的头上。”
安格斯别过脸,不肯让阿萨温斯看他。
阿萨温斯说:“你走吧,我自己打扫。”
雄虫充耳不闻,手脚利落地扫完客厅的墙,又去扫厨房。
疲惫渐渐地漫上来,阿萨温斯扫了眼沙发,觉得不怎么干净,但凳子坐着又不舒服。
卧室的床上只有一张半新不旧的床垫,阿萨温斯情愿睡地板也不愿意睡它。
这房子要是不深度清洁和消毒一下,压根不能住人。
阿萨温斯打算今天去区中心住酒店,明天多付点钱请人来打扫。
他去厨房叫安格斯,让他离开。
但“离开”
、“出去”
和“走”
之类的词好像触发了什么神秘规则,安格斯只要听到这类字眼,就开始装聋。
“我要去区中心。”
安格斯手里的动作终于停下了,他转过头,眼睛低垂着,“去那儿干什么?”
“住一晚,公交车五点停运,我要锁门。”
安格斯闻言放下手里的扫帚,跟着阿萨温斯一起走出客厅。
锁好门后,阿萨温斯朝村口的公交站点走去,安格斯和他隔了半米的距离,像他的影子一样不离不弃。
两人一个比一个沉默,前后脚上了公交车,安格斯坐在阿萨温斯后面的座位上。
阿萨温斯挑了家星网上评价还不错的酒店,在前台办理完入住手续,就拿着卡去房间了。
安格斯慢半步地跟在他身后,住他隔壁。
到房间后阿萨温斯先洗了个澡,洗完就躺在床上找家政。
明天不能坐公交回去了,要包辆车,还要把花费在来回路上的四个小时算进工作时间里。
这样的话应该能找到吧。
二十几分钟后,终于有人肯接阿萨温斯的活儿。
他松了口气,开始在星网上购置沙发、床垫……
翌日一早,阿萨温斯就起床去接清洁人员。
他没叫安格斯,却在一楼大厅的等候区见到了人。
安格斯还是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阿萨温斯在酒店门口等了会儿,坐上自己租的车子,安格斯二话不说也硬挤进来。
二层小楼上下一共二百平,阿萨温斯找了两个清洁员。
安格斯看了看那身行头,大概能猜出他们是干什么的,“你找他们打扫屋子?”
“嗯。”
阿萨温斯看向窗外,普通车子的车窗太小,观赏街景不如坐公交,公交车的车窗在座位以上都是透明玻璃。
阿萨温斯听说景区还有专门的观景车,天气晴朗时是敞篷的,车子行驶起来非常平稳,观感极佳。
安格斯郁闷地把头转了过去,他在情感上非常木讷,但不迟钝,他不知道该怎么住进阿萨温斯的家里,同时又不惹阿萨温斯生气。
两小时的路程漫长而枯燥,阿萨温斯把这辆车和里面的司机包了一整天,要不然人家都不愿意到这儿来。
车子在村口等候,阿萨温斯带着清洁员来到家里。
安格斯没进去,他蹲在外面的院子里闷头拔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