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张碟片看了四集后,安格斯回来了。
阿萨温斯瞥了眼墙上悬挂的表,刚八点。
姑妈竟然没来找他的事。
安格斯干苦工干得一身灰,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雄虫身强体健,加班干活也不见疲态,阿萨温斯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劝,安格斯都不会听,索性不再白费口舌,随他去了。
自从上了班后,安格斯洗澡所用的时间翻了好几倍,好像恨不得搓层皮下来。
他拒绝用赛得里克的钱,让阿萨温斯刷他的卡,阿萨温斯没理他。
一集纪录片结束后,安格斯才从浴室里出来,他紧挨着阿萨温斯,伸手把人紧紧抱住,问他这一天都干了什么?
“你看看,客厅里多了什么?”
安格斯大体扫视一圈,看见墙上挂了一幅画。
“这画儿画完了?”
阿萨温斯点点头。
安格斯站起来,走到画前欣赏了一会儿,“真好看啊。”
这种画没有技术含量,只要有耐心就够了。
“我还买了两个小灯。”
阿萨温斯把小夜灯打开给安格斯看,安格斯凑近盯了一会儿,“是假花吧,不过看起来也太真了。”
“假的,”
阿萨温斯说,“还送了和花同一品种的香水,要是再喷上去,只能用手摸花瓣才能摸出来真假了。”
另一盏灯是星月风铃,发出的光是蓝色的,竟然还能释放荧光物质。
安格斯欣赏完阿萨温斯今天买的东西,鼓足勇气说:“姑妈报了一个五天的旅行团,她说,临走前,想和你吃顿饭。”
“吃啊,”
阿萨温斯不怎么在意,“你做还是出去吃。”
“我做吧,提前做好,第二天直接热一下。”
阿萨温斯提醒道:“你最好提前和姑妈说好,这饭是你做的,要不然我怕她又生气,再吵起来就不好了。”
“我说了的。”
——
五天后,姑妈的旅行结束了。
安格斯中午不回来,他们三人只能晚上一起吃饭。
这天,阿萨温斯照常一样出门,他没想好目的地,坐着公交车想在哪站下就在哪站下,下车后再随便逛逛,有种探险发现新事物的感觉。
从手工店出来,阿萨温斯的手腕上里多了串水晶,浅绿色的,和即将到来的夏天很搭。
他站在路边等公交,第四区的公交车十五分钟一班,发车频率较高。
阿萨温斯刚等了四五分钟,回清苑小村的公交就来了。
现在刚下午三点,回去有些早,还很有可能碰见姑妈。
两天前,不知道是和谁闲聊,姑妈得知了安格斯不能生育的事,她急匆匆地来质问安格斯。
安格斯硬着头皮,撒谎说是真的。
姑妈哭了半响,一直喊自己命苦。
哭完后,她彻底修身养性了。
阿萨温斯投了币,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明天姑妈就要走了,今天再吃最后一顿晚饭。
千万不要又出什么幺蛾子。
应该不会了,阿萨温斯出了神,就安静地想着,因为所有不好的事姑妈都知道了。
砰砰砰——咔——
听到动静,阿萨温斯猛地扭头看向窗玻璃。
因为这些巨大的声响都是从自己身旁的玻璃上发出来的。
这一扭头阿萨温斯彻底傻眼了。
他看见有人在追公交,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在追他。
阿萨温斯紧盯着那个人,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一切。
他的第一反应是在做梦,于是伸手拧了下自己。
有痛感
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