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温斯知道自己最好快刀斩乱麻,别再给安格斯留念想,但拒绝的话难以启齿。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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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尔低着头,凑到手腕上的环状星讯器前小声说:“我没有把他赶走,他还到家里来了,怎么办啊爸爸?”
另一边的赛得里克十分恼火,“他和妈妈在哪儿?”
“在外面的亭子里。”
赛得里克问:“只有他们两个人?”
“嗯,妈妈说让我先回来看动画片。”
赛得里克着急给阿萨温斯打电话,“行没事,缪尔你看吧,挂了。”
阿萨温斯把星讯器静音,反扣在石桌上。
“安格斯,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我不想耽误你,你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功夫了。”
“我知道,”
安格斯浑身发冷,“……我们应该还可以做朋友,如果你需要帮忙,我什么都愿意做。”
离开前男友时,阿萨温斯从来就没内疚过,因为前男友是个神经病,他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阿萨温斯捞的那点钱顶多算精神损失费。
但安格斯不一样。
阿萨温斯陷入了沉默,但他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他绝对不可能在比萨星待一辈子。
那个贫穷闭塞的星球会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牢牢困死。
隔着一张桌子,阿萨温斯平静地注视着安格斯,说:“在极昼星的工作还顺利吗?你还年轻,以后会越来越好。”
安格斯的嘴唇微颤,像是要说什么,但还是没开口。
他之前明明问过阿萨温斯,是不是想去极昼星,阿萨温斯给他的回答是不想。
为什么不能说实话,他会和阿萨温斯一起去主星的。
如果阿萨温斯没说谎,他们现在一定还在一起。
安格斯无法释怀,但事实就像阿萨温斯说的一样,他已经结婚生子,他们没有再继续的可能了-
安格斯离开后,阿萨温斯拿起星讯器看了眼——八个未接来电。
他没回电话,径直走向一楼的书房。
院子里安装了监控器,几乎没有死角。
阿萨温斯把时间往前拖了半小时,屏幕上出现了缪尔从别墅里跑出来的画面。
在客厅里看动画片的缪尔被叫进了书房。
“为什么欺负人?”
阿萨温斯的脸上是少有的严肃。
缪尔揪紧衣角,怯怯地叫了声妈妈,边叫边往阿萨温斯怀里扑,却被阿萨温斯往后推了下。
“不要动,站好,缪尔你说,为什么欺负人?”
缪尔没坚持几秒钟,就把赛得里克供了出来,“是爸爸让我赶他走的……”
说完幼崽就开始哭,阿萨温斯把他抱进怀里,又问:“爸爸是怎么和你说的?”
“爸爸说,这个人是坏人,见到他就要把他赶走,不能让他靠近妈妈。”
阿萨温斯平复了一会儿,窜上来的火才堪堪被压下去,“缪尔你太没有礼貌了,怎么能打人?”
缪尔紧紧贴在阿萨温斯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我知道错了妈妈,以后不打人了……”
脚不沾地。地忙了半天后,赛得里克拿出星讯器一看,阿萨温斯竟然没回电话,就连一条信息也没给他发。
就这么忙?和老相好叙起旧来什么都不管了是吧?
赛得里克把星讯器放回口袋,朝霍尔招招手。
霍尔小跑过来,赛得里克说:“这儿交给你了。”
一小时后,赛得里克赶回了家。
凉亭中空荡荡的,没半个人影。
他推门进了客厅,缪尔依偎在阿萨温斯,眼睛还是红的。
阿萨温斯冷冷瞥了他一眼,就没再给眼神。
什么情况,搞得跟他出轨被抓包一样,明明是阿萨温斯和旧情人不清不楚的。
“缪尔,你先回房间。”
阿萨温斯说。
缪尔站起来,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你们、你们要吵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