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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阿萨温斯被叫醒,赛得里克要带人去接应,让他把门锁好。
阿萨温斯嘱咐了两句,锁完门继续休息。
三天后,城市的水位线开始下降,阿萨温斯终于可以离开避难所了。
雨下得小,可以坐皮划艇,赛得里克左手抱着缪尔,右手牵着阿萨温斯的手往外走。
人员正在有序离开,阿萨温斯刚把缪尔身上的小毯子裹好,赛得里克就掀开一条缝问:“缪尔,你怎么这么胆小?”
阿萨温斯打了他一下,“少说话,我们缪尔才不胆小。”
缪尔重重地点头,朝阿萨温斯伸出手:“妈妈抱。”
阿萨温斯把幼崽的两只手塞回毯子里,“乖,让爸爸抱,他力气大。”
“你太重了,以后自己走路,不能再让妈妈抱。”
赛得里克说着又要去掀毯子,被阿萨温斯一把按住。
“别乱动,到外面了,都是水。”
阿萨温斯突然扭头朝右侧方瞄了眼,一个身穿藏青色军装的身影倏地闪过。
目前的积水深度不到两米五,三个人要坐中型的皮划艇。
他们穿好救生衣后出发,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几人回到了家。
赛得里克没进门,他还要回去维持秩序。
阿萨温斯牵着缪尔的手在门外送他。
等人走了后,阿萨温斯带着缪尔进屋。
“阿萨温斯——”
熟悉的声音令阿萨温斯脚步一顿,他转头看去,安格斯正用双手抓着栅栏,目光恳切地看着他。
“你们先带缪尔进去。”
阿萨温斯把幼崽交给佣人,缪尔频频回头,他抬手挥了挥,让他快点进屋。
安格斯把系泊绳绑在栅栏上,因为要保持皮划艇的平衡,他不能太靠近围墙。
阿萨温斯走近,蹲下身,安静地注视着安格斯。
“你怎么来了,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安格斯仰起头,眼泪慢慢在眼眶中积蓄,他摇了摇头。
阿萨温斯拿出口袋里的手帕,伸长胳膊递出去。
两人的手指短暂接触,安格斯紧紧攥着那方帕子。
“我知道你会来……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来,”
阿萨温斯说,“怎么不好好休息,这几天一定累坏了。”
手帕上带着阿萨温斯的体温,安格斯硬邦邦地说:“我不累……”
“你回去吧,好好休息。”
安格斯低着头,抿着嘴没说话,过了一会又摇摇头。
接着是两个人的沉默,直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妈妈,他是谁?”
安格斯猛地抬头,他看着那个幼崽——阿萨温斯和赛得里克的孩子。
他控制不住地疯狂嫉妒起来,尽管这个幼崽和阿萨温斯长得并不是特别像,两个人站在一起,没有鲜明的相同特征。
但那又怎么样,他就是阿萨温斯的孩子。
缪尔的眼睛大而明亮,遗传了赛得里克,是一双绿色的复眼,他盯着安格斯看了一会儿,抬头问阿萨温斯:“妈妈,他怎么哭了?”
“我没哭。”
安格斯觉得没面子,脸颊发红。
“可是你的眼睛很红!”
“缪尔,不可以这么没礼貌,他是妈妈的朋友。”
阿萨温斯摸了摸缪尔的头,“不是让你进房间吗,怎么又出来了?”
缪尔牵着阿萨温斯的手,说:“我就是出来看看。”
“那现在回去吧。”
缪尔松开阿萨温斯的手,抱住了他的腿,“我不要。”
雨点越落越大,阿萨温斯劝安格斯:“你走吧,待会雨下大了不好走。”
安格斯嗯了声,解开系泊绳,“你也进去吧,淋雨会感冒。”
缪尔拉着阿萨温斯的手,“妈妈,这个人好奇怪,你不要和他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