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就有一筐新鲜带壳的星贝母送到了赛得里克家里,阿萨温斯觉得味道很不错,咸鲜清甜,口感刚刚好。
赛得里克兴致却不高,他一想起那群好吃懒做的军虫就心烦。
但还有另一个问题令他更加担心。
深夜,卧室的窗帘遮光性没那么好,能透进来一点亮光,阿萨温斯闭目熟睡,赛得里克则支起身体紧盯着他。
似乎是察觉到这炽热的目光,阿萨温斯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
头顶笼罩着黑影,阿萨温斯揉了揉眼睛,“有什么心事,大晚上的不睡觉。”
赛得里克一开始没说话,阿萨温斯困得要命,打算翻个身接着睡。
这时他的肩膀被一只大手按住,赛得里克俯下身,没头没脑地来了句,“你会不会觉得这儿不好,要回去?”
“回哪儿啊?”
“暮云星或者极昼星。”
阿萨温斯叹了口气,“不会……”
赛得里克问:“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回去?”
阿萨温斯的声音很轻,“怕什么?你家又没破产。”
“那要是破产了呢?”
阿萨温斯听他语气认真,没用真话回答,“破产了我也和你在一起。”
赛得里克又沉默不语了,搞得阿萨温斯一头雾水。
外调对赛得里克的打击这么大吗?
阿萨温斯抬头看了看赛得里克,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你没事吧?今天……”
“没事。”
赛得里克说,他突然拉进和阿萨温斯的距离,用手指蹭了蹭他的脸颊。
“今天缪尔淘气了吗?”
“没有,缪尔很乖……”
两人就这样没头没脑地聊了一会儿,阿萨温斯很快又睡着了。
赛得里克有种非常糟糕的预感,起先刚来到潮汐星时还没这么强烈。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他忽然无比确信地感知到,这个星球会带来噩耗。
他发了会呆,就又去骚扰伊尔维特,让他哥快点把他调走。
意外的是伊尔维特的消息回的很快:
——伊尔维特:怎么了,某个蜜虫受不了苦了?
——赛得里克:不是,是我受不了了,话说回来你为什么对阿萨温斯偏见这么大?
——伊尔维特:我对他没有偏见,我对他本人的认知很清晰。
赛得里克不想理他了,但又想到下午的事,就多问了一嘴:
——赛得里克:潮汐星借款的事怎么样了?
——伊尔维特:还在处理,后天放款,那个防水材料很重要,你要注意点。
——赛得里克:注意什么?
——伊尔维特:你说注意什么?赛得里克你脑子坏了?
的确如伊尔维特所说的那样,一天后潮汐星就收到了款项。
药剂支出占了大头,等东西一到,相关人员就加班加点地开始提取斥流质。
半月后,工程部开始加固房屋建筑。
搅拌运输车在道路上缓慢移动着,一家一户地填充漏缝的地基。
“都是自己的房子,都上点心好好刷,要是地基被泡烂房子倒了,每间临时安置房每天200星币!”
大喇叭里不断地重复着这段话,大家都习以为常,跟没听见一样,卖力地在自家房子的地基上刷着斥流质。
又过了半个月,暴雨如期而至。
阿萨温斯坐在窗前,和缪尔一起看雨。
“妈妈,好大的雨。”
缪尔往阿萨温斯怀里缩了缩,阿萨温斯捂住缪尔的眼睛,他脸上带着疏离的平静,是第一次对这种白噪音感到痴迷。
“妈妈我怕……”
阿萨温斯摸摸他的头,把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