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得里克的心情和他完全不同,还在喋喋不休地在他耳边说,“他真的和我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同品种的虫子不都长得一样吗,阿萨温斯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拿出来说的。
过了一会儿赛得里克终于闭嘴了,阿萨温斯的确睡不着,只不过单纯地不想理赛得里克。
盖到头顶的被子被扯了下来,枕头陷下去一小块,赛得里克用手肘撑着,正垂眸紧盯阿萨温斯。
阿萨温斯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他急切地需要一点个人空间。
——
阿萨温斯在术后第七天出院,超早产虫也跟着出院了。
它仍待在营养液里,没和阿萨温斯坐一辆车走。
阿萨温斯进入了缓慢的修养阶段,肚子上的伤口恢复得还不错,他一天涂两次药,相信一点伤疤都不会留下。
早产虫住楼下,由赛得里克请的育儿师照顾,阿萨温斯实在没勇气面对它,更无法接受它曾经在自己的肚子里住过一段时间。
母爱更是约等于0。
产生母爱的大前提应该是同物种,阿萨温斯对一只虫子爱不起来,那天星讯器上的画面甚至成为了噩梦。
——
“真的一次都没来看过?”
赛得里克问家里的佣人。
佣人见他脸色不好,察觉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夫人前天来看了小少爷一次。”
赛得里克冷着脸,“最好前天来过。”
他推开门走进去,缪尔——他和阿萨温斯的幼崽,趴在缸壁上,正挥舞着足和他打招呼。
前两天要给幼崽办身份证明,得正式地取个名字,阿萨温斯对此兴致缺缺。
这么大的事,他竟然兴致缺缺?
赛得里克见他气色不好,就没多说什么,自己想了个名字。
从那天起,他就刻意关注着阿萨温斯,很快他就发现,阿萨温斯竟然从来都不下楼看幼崽。
冷漠至极。
阿萨温斯对幼崽冷淡也就算了,竟然连他也一起冷落。
他们两父子双双失宠了。
赛得里克打开玻璃箱的盖子,把幼崽捞了出来,“来,带你去见见妈妈。”
缪尔头顶的两根须须立刻竖了起来,亲昵地攀住赛得里克的手臂。
楼上的阿萨温斯正在吃爱兰新发明出来的一款面包,很蓬松又不太甜。
赛得里克进来时他看都没看一眼,直到“沙沙”
声越来越大,就贴在耳朵边。
阿萨温斯扭过头,和一双绿色复眼对视。
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阿萨温斯猛地起身,几步退到落地窗边,后背紧紧贴着玻璃。
幼崽的体型已经很大了,躯体长度和赛得里克23的手臂差不多。
巨型的虫子令阿萨温斯生理不适,心脏在胸腔里咚咚乱跳,他的声音发着抖:“你、你把它拿进来干什么?”
阿萨温斯的表现太奇怪了,赛得里克不想承认那是害怕。
怎么会有妈妈怕自己的幼崽?
“怎么了?”
“沙沙”
的声音越来越大,阿萨温斯眼睁睁地看着它扑棱着翅膀,速度非常快地朝自己飞来。
翅膀展开后,幼虫的体型足足大了一半,阿萨温斯捂住嘴,快被它吓晕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