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已经无语了。
他拿起餐桌上的三明治就准备转身离开客厅,却被人叫住,刚往声音处看去,怀里就被塞了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大束被粉色丝带系好的洋甘菊混搭蓝星花。达米安凑近点,还能闻到雪梨纸上喷的甘橘香水。
揉了揉鼻子,达米安被浓郁的香水味熏的有点想打喷嚏。
抱着这一大捧花束,达米安抬眸望向来人,是刚下楼的布鲁斯。
只见布鲁斯今天起的异常的早,不仅如此他还换上银灰色的西装,打着领带,领口还别着狐狸形状的蓝宝石胸针,就连袖扣也别上成色极好的克什米尔蓝宝石。
瞄了一眼布鲁斯奢华正式的装扮,达米安挑眉,有些惊奇。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天父亲应该没有需要早起的会议才是。至于临时的会议,达米安表示不存在的,如果有他也会第一时间知道。
面对小儿子询问的眼神,布鲁斯解释道。
“这是阿尔弗雷德在知道,你今天的行程后特意从花园里挑选出长的最漂亮的几枝花来包装成的。你可以送给你朋友。”
布鲁斯斟酌一下用词,特意把约会替换成行程。原谅他的谨慎,任谁经历了三次青春期男孩在第四次都会提高“警惕”
,以防触雷。
至于达米安发现布鲁斯的谨慎了吗,只能说他现在一门心思全在花上,压根没注意到老父亲的良苦用心,一段话完全只听自己想听的。自动捕捉到送给伊莎贝拉的关键词,忍不住低头又看了眼花束。
刚刚还觉得平平无奇的花束,达米安一下子对这花有了滤镜,怎么看都顺眼。
“谢谢你,阿尔弗雷德。”
抱着花束,达米安看向布鲁斯背后的楼梯,认真道。
“不用谢,达米安少爷。”
从楼梯下来的阿尔弗雷德笑着说。
另一边,客厅里的一众人此时正伸长脖子、拉长耳朵试图知道三人在说些什么。
同时八卦的几人组还眼神交流起来。
迪克:是花。
杰森:送人?
迪克点头。
斯蒂芬妮做出口型,伊莎贝拉。
旁边的卡珊德拉伸出大姆指表示赞同。
提姆比划手势:要打赌吗?
芭芭拉敲了几下键盘,把电脑屏幕转过来,赌什么?
提姆指了指手机开始打字,示意几人看手机。
杰森掏出手机,群里面已经发起投票是赌达米安约会成功还是失败。
此时投票里失败已有两票,成功也有两票。底下还有赢后的奖金,是众筹。
点进投票本想看看对方投什么票,杰森却发现投票是匿名。纠结了几秒,杰森还是决定压达米安成功,直接往奖金筹里投了2000美元。
不为别的,就为达米安是布鲁斯的儿子,杰森不相信他会这么逊。
当然,如果他就这么逊。就当杰森现在眼花了。
应该不可能失败吧。
杰森一边点成功,一边在心里嘀咕。
而此时仅仅只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投票下方的奖金筹数额已经达到25314。5美元,有零有整。
昏暗的卧室,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只有床头柜上的一盏小小的夜灯还亮着光。
洁白的床单上铺开如蜘网般密集重重叠叠的鲜红发丝,伊莎贝拉眯着眼睛,抬头颊边的发丝下滑落到颈边。指腹捏着两指长的玻璃瓶高举着,瓶中流淌着五光十色的液体,那艳丽的颜色映入深色的眼眸。
“好像又变了。”
仔细观察瓶中的液体,收回手,伊莎贝拉喃喃自语。
握着手中冰凉的玻璃瓶,伊莎贝拉有些烦燥的翻身,漆黑的睡裙随着动作掀起,露出大腿根部的软肉,雪白的、细腻的肤肉上面还有着一道刺眼的红色印记。
宛如六芒星的红色印记,被细剑斜着向上刺穿六芒星,分成大小不一的三瓣,整个图案看着不像纹的反倒是像从肉里自己长出来的。
红的要滴血的颜色,意味不明的图案和过分隐秘的位置都让这个印记显得诡异。
此时已经十一月,天气早已转凉,被褥也被伊莎贝拉踢到地上,身上短而单薄睡裙本就起不到保暖的作用,更别提此时还往上溜了大半。
没过多久,伊莎贝拉就觉得腿上有点凉。低头一瞥,一抹红色闯入视线,盯着印记几秒钟,表情不变,拽着裙摆往下一拉重新遮住大腿。
躺在床上伊莎贝拉百般聊赖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