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瞥了恭敬的女人一眼,没有说话,抬脚走进去。
“她没有吩咐你做什么吗?”
落后一步走进来的简刚关上门,就被这句话一下子搞懵了。
“啊?!”
简的表情茫然又惊讶,她迟疑的问道,“很抱歉,伊莎贝拉小姐我不知道您指的是什么?”
随手拿起摆在桌面的花瓶,举起对着灯光端详上面的花纹。
闻言,伊莎贝拉放下花瓶,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女人,好似在奇怪她的反应。
“她难道没叫你观察我喜欢不喜欢这栋楼吗。”
虽然是问句但伊莎贝拉说的很肯定,走向简。
带跟的小皮鞋因为伊莎贝拉有点拖拉的走路习惯,而在还未来得及铺上地毯的瓷砖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一下又一下,不像是踩在地面反倒像是踩在女人的心脏上。
使得她看见女孩那姣丽、雪白的脸庞就心跳的厉害,仿佛下一秒心脏就会因为剧烈的跳动罢工。
“你告诉她,想要知道我喜不喜欢这栋楼,就自己来问。而不是让别的不相干的人来问。”
女人胸前的布料被伊莎贝拉抓住,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扯,她毫无反抗之意的被拉向女孩。与那双好似深海的蓝眼睛对视,思绪拉远。
但很快又被女孩冷冷的声音拉回,简低着头,垂下眼帘不再去看伊莎贝拉,她听见自己刻意颤抖的声音,“我、我会把您的意愿如实转告给老板的。”
停顿了一下,简又补充了一句,“伊莎贝拉小姐。”
伊莎贝拉满意的松开手,踮起脚尖拍了拍女人的肩,笑兮兮的说。
“这样才对,毕竟你服务的是我。而不是我的母亲,你的工资虽然是她发的,但洛维尔的一切将来都是我的。我同样也是你未来的老板。”
边说着,伊莎贝拉抬起手状似亲昵的用指腹抚过女人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末了还用手轻轻碰了下女人耳垂上的耳环。
然后才咬着嘴唇,收回手,痴痴的笑了声。
简始终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点头表示明白。
见女人的表现,伊莎贝拉徒然深感无趣。
裙摆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度,小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响声,女孩独自往前走,只抛下一句。
“好了,你可以离开去给她汇报情况了。以及别忘了,我刚才说的话。”
停顿了片刻,伊莎贝拉扭头瞥了女人一眼,玩味的笑了笑。
简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朝伊莎贝拉恭敬的躬身,离开时还不忘把门带上。
吱呀,门被紧紧关上。
这层楼三面都是落地窗,深色厚实的窗帘没有拉开,此时门又闭上。屋内的光源仅有几盏氛围灯,昏黄的灯光显然无法照亮整层楼。
嗒嗒,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伊莎贝拉推开这层楼唯一的房间门。
房间的角落摆放着一面被防尘布遮住的等身镜,伊莎贝拉随手带上房门,径直走向镜子。
一把掀开防尘布随意的扔在地上,露出明亮的镜面。
俯身贴进镜面,伊莎贝拉直勾勾的盯着镜中的自已,手指顺着镜中倒影一点点勾勒着自己的五官、衣裙。
镜中的女孩有着如瀑般浓密还带点卷的红发,一直垂到膝弯。身着一身领口直抵下巴,款式过分保守的漆黑长裙,除了脸和手其他的身体部位都被裹得严严实实。
女孩裸露在外的皮肤很白,但并不是什么玉白色而是透着点青紫的死白,过白的肤色衬得那双蓝得发黑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诡异。
和镜子对视许久,眼睛轻轻眨动,感受着眼睛的干涩,伊莎贝拉反而笑起来。
伸出手,盯着镜中的自己,莹白的手指从下巴处一颗接着一颗解开纽扣,漆黑的长裙像蝴蝶被破开的茧,一点一点从雪白的肌肤上滑落,直到堆积在脚边。
冰冷的指尖点在锁骨上,深蓝的眼睛看不出情绪的注视着镜面,指尖往下划去,最后落在胸脯上。
那里有一大片自锁骨下方一直抵达腰侧的伤痕,深色的、不规则的,是被火焰烫伤出来的痕迹。
伊莎贝拉望着镜中的自己,手上的力气却开始加重,修剪过的指甲虽然平整,但也在用力之下陷入肤肉中,留下半月似的伤口,没过一会便开始红肿发烫。
眼神幽深,力道放轻,转而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这一小块红肿的肌肤。
伊莎贝拉耷拉着眼皮,看不出情绪。
过了一会,她又突然重新用防尘布罩住镜子。
伊莎贝拉就这样光着身子,跳到床上,趴在软绵绵的被褥中,整个人都陷下去了一点。
长长的红发散落在浅色的被褥上,脸朝下的动作会压迫呼吸,没过多久,伊莎贝拉猛地坐起身。
她坐在床上突兀的笑出声,鲜红的长发拢在胸前一直垂到膝盖团成一团。
伊莎贝拉有着一张笑起来柔美清丽,不笑则冷漠厌世的脸。此时,她收起笑意,嘴角下撇,整个人的气质都阴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