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皱了又展开,“你再同我细说说,他都什么样儿?”
等舒乔擦着湿发出来,见两人还凑在一处,低声聊得热络。
“你俩今晚哪来这么多话聊?”
舒乔笑着打趣,又催促道,“天色不早了,下一个谁去洗?”
“小临哥去!”
舒小圆推了推舒小临。
“好嘞!”
舒小临想知道的也打听了个七七八八,利落地收起小板凳,提桶去打水。
“小圆别贪凉,坐一会儿就进屋。”
舒乔用布巾揉着半干的头发叮嘱,转身先回了屋。
“知道啦哥哥,我再吹吹风就进去。”
舒小圆惬意地窝在摇椅里,望着开始冒出星子的夜空,吹着晚风哼着小曲。
屋里秦氏正坐在炕沿,小口喝着放温了的药汁。舒乔脱鞋上炕,问道:“娘,这药再吃明天一剂,就该完了吧?”
“是啊,总算见到头了。”
秦氏放下药碗,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目光投向窗外渐浓的暮色,声音轻缓了些,“身子既好了,我琢磨着,还是得去寻个活计……”
“娘,不急在这一时。”
舒乔放下布巾,打断道,“林大夫反复叮嘱,娘须得好好休养,最忌劳累。”
秦氏见他眉头微蹙,忙安抚道:“娘晓得轻重,也就是这么一想。合适的活计也不是说有就有的,是不是?”
舒乔语气也缓和下来,说道:“反正先别急,万事有我呢。”
“娘知道。”
秦氏心里一暖,眼眶有些发热,起身端起药碗,“我去把碗涮了,再给灶里添把火。”
舒乔靠着墙壁坐下,轻轻吁出一口气。与程凌分别时那份充盈心口的雀跃渐渐沉淀下来,他捻起垂在肩头的一缕微湿的发丝,眸光落在跳跃的油灯火苗上,有些出神。
如今家中嚼用,多半指着他绣帕子换来的银钱。小临在茶馆还算不得正经伙计,工钱有限。小圆虽也能绣些简单花样贴补,但费时费力,且不稳定。
“先不想这些了。”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振作精神,起身将窗户关紧,免得蚊虫飞进来。
夜色渐深,见舒小圆还没进屋,舒乔朝窗外扬声道:“小圆,别磨蹭了,你小临哥快洗好了!”
“来啦来啦!”
舒小圆忙不迭应声,从摇椅上爬起来。外头晚风凉快,她险些睡着了。
待三人都洗漱完毕,舒乔见舒小圆那双滴溜溜转个不停的大眼睛,心下明了。不等她寻机开口,他便率先道:“娘,小圆,我和你们说件事。”
舒小圆几乎是立刻丢开了抱在怀里的枕头,凑到舒乔身边,仰着脸,满眼期待地问:“什么事什么事?哥哥快说!”
秦氏也转过身看着他。舒乔轻咳一声,目光游移了一瞬,落在炕席的花纹上,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道:“就是我和程凌的事……他今日同我说明白了。所以你们俩,特别是你,舒小圆,别再整日琢磨我的事了。”
他说着,伸手轻轻捏了捏妹妹的脸蛋,语气里带着几分被看穿后羞恼。
“太好啦!我就知道!”
舒小圆欢呼一声,也顾不上被捏的脸,高兴地抱住秦氏的胳膊摇晃起来,忽地又想起什么,笑容僵在脸上,“可是哥哥,你要是和程大哥成亲,是不是就要搬出去住了?”
舒乔看着她瞬间垮下的小脸,真是哭笑不得,“你这脑袋瓜里整天都想些什么?”
“难道不是吗?”
舒小圆求助般看向秦氏。她记得娘之前是为哥哥的婚事操心,才会对程大哥的出现格外上心。
“没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