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柯抽抽鼻子嗅到淡淡的烟草味,微眯着眼睛径直绕开小邓走了出去,末了还留下四个字,“下不为例。”
小邓头疼得要命,当晚在实习周记中写道,“有点预见到孟三三给我的实习评价。该生很闲,品行恶劣。”
跟着孟柯的老师观摩了一台手术,很年轻的病人,开腹的瞬间手术室里就迸出一众低低的惊呼,资历深厚的老教授当即缝上了病人的腹部。从进去到出来,短短半个小时,而这条生命无可挽回的垂危,即将在几天内生。
“老师,这……”
“多的是医生无能为力的时候。”
这句话不知怎么就戳中了小邓的泪点,年轻的男孩偷偷在楼梯间落了两滴猛男的眼泪。
孟柯把一大包抽纸递到他跟前,在他不远处的台阶上坐下的时候,小邓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而后破涕为笑,在孟柯嫌弃的眼神里抽了两张纸给自己擦鼻涕。
“邓毓凡。”
孟柯拿起他别在胸前的实习证正反看了看。
“嗯,钟灵毓秀,气度非凡。”
邓毓凡声音闷闷的,“孟老师,你不会今天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
“嗯。”
孟柯回答得很诚实。
“嘁,”
男孩不满地嘟囔一声,转头望着楼梯转角的窗户外面火烧云遍布的天空,“孟老师,你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有哭过吗。我是不是特没出息。”
“没有。”
孟柯依然回答得很坦然,却想起了刚认识崔小动那会儿,因为陈恬恬的案子他义愤填膺地和王卫成叫板的模样,垂头丧气地靠在自己肩上休息的模样。
“不过我能理解。”
邓毓凡缓缓转过头看着孟柯。
“这种事经历多了就看淡了。平时闲的时候就跟着外科其他老师上手术多看看,不用在我办公室做些没有意义的琐事,你来实习不是来给我打扫卫生的。”
此时的孟柯在邓毓凡眼里有两米高。
当晚小邓就悄悄划掉了实习第一天对孟柯的评价,改写道:“孟老师人大大地好。”
知道孟柯怀孕的时候,邓毓凡是震惊的。
“看不出来么?”
孟柯还是端着个保温杯,气定神闲的样子。
“您平时那么彪悍谁能想到啊!”
小邓还是那个小邓,“我以为您这样的得有多少师娘排队追呢没想到您是个基……呃不是,嘿嘿。”
“所以您平时那眉头一皱的表情是真难受不是嫌弃我啊?我以为您这么嫌弃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