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行。
也没说不行。
这“小嫂子”
是越没规矩了,队里人见了罗铭远高低得立正行礼叫一声“排长好”
,沐涵周末跟老高上山跑到校场,远远地边跑边喊:“罗铭远!”
脸冻得通红,咧着嘴呼出热气,傻得要命。
能怎么办呢,人民群众喊一声“罗铭远”
,罗铭远也不敢不应校场上训练的都转头过来看,偏沐涵跟在罗铭远身后一边小跑一边伸手要去牵他的手,“罗铭远,你等等我!”
罗铭远突然停下脚步,沐涵脚下一个没刹住,直直撞在了他宽厚结实的背上,疼得泪光闪闪。
“注意纪律。”
罗铭远小声说。
沐涵不依不饶,昂着头反问他:“要纪律,不要我吗?”
罗排长战略咳嗽两声,突然扬着声音命令道:“全体都有!向后—转!”
看热闹的一群小伙子接到指令,齐刷刷地立正后转,背过去偷着乐。
罗铭远这才把手递到身旁给沐涵牵着。
要纪律,也要你。
连老高都看出来两人之间的不一般,特意嘱咐罗铭远,沐涵也就是过来支教一年,明年就走了,可别把罗铭远的魂也勾走了。
果然,罗铭远的脸色一下子黑得跟锅底似的。
前几天罗铭远都忙得脱不开身没能来,沐涵怨念得很,吸着鼻子愤愤地盯着罗铭远看。
“我不缺火。”
“缺个罗铭远。”
(五)
一年的时间过得飞快,学校里给沐涵办好了支教证明和离职手续。
真如老高所言,沐涵要走了,把罗铭远和小学里孩子们的魂儿也一并勾走了。
希望小学的孩子们不舍得这个会唱歌会跳舞,明明是男孩子却格桑梅朵一样美好的哥哥。罗铭远不舍得这个像雪山里闯出来的小狐狸一样的沐涵,狡黠骄傲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人看,在校场边偷偷牵手的日子都格外让人怀念。
沐涵收拾着行李,一点儿不见悲伤。
他知道的,他一定会回来。
很快。
沐涵出的前一天,王卫成归队之前去学校里找了他。
“小沐老师,你说你还会回来,是真的吗?”
王卫成递给他一个信封,“帮我个忙行吗?这里是我存下的一些钱,你能不能帮我挑个戒指?
“你信我?”
沐涵抿着嘴笑。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