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人。”
极轻的三个字,却有着无法言说的重量。
男人在周冉说出这三个字的瞬间快转身,如同他第一次出现在周冉面前那样,惊慌、狼狈地离开。
(四)
晚上昼昼在书房看这个月刚出的机关报,警方和国际刑警联手在边境破获了一起重大贩毒案件,毒枭被当场击毙,抓捕涉案嫌疑人团伙多达五十余人,救出被贩卖奴役的残障工人三十多人。
“爸爸,我刚刚看了这个月缉毒的新闻。专机接什么人?”
昼昼跑进厨房帮周冉洗碗,“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卫成叔叔。”
周冉手里的碗猝不及防地滑进水池里,碰撞到浸泡着的碗碟一声脆响。
“专机……卫成叔叔?在哪里?”
昼昼被周冉惊慌的模样吓到,两人手上还满是泡沫就进了书房。插图的右下方有捧着鲜花的迎宾队,正科级的站了一排,尽管图像不甚清晰,仔细看还是能辨认出王卫成的身形,再对上他穿的一身深蓝色制服,不会错的。
“爸爸,”
昼昼紧张地捏了捏周冉的手,“爸爸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红的。”
周冉陷入一种窒息般的情绪,半是期待半是惊惧,把孩子哄回自己的房间,给王卫成打了电话。
“王哥,”
周冉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哭,“这么晚打扰你……我想知道,当年黎明的事,你对我有没有什么隐瞒?”
张黎明这个名字,历时七年再提起来,还是隐隐作痛,王卫成显然也哽了一瞬,柔声道:“没有啊……怎么了冉冉,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抱歉王哥。”
周冉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怎么会产生这样的联想,本以为早就接受了这一现实,心底却原来还存着这样强烈的侥幸。
昼昼从门缝里看到周冉坐在床边握着手机呆,爸爸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悲伤的神色了。
从免提打开的那一瞬,对面那人就落了眼泪。
整整七年了。
“还不打算告诉他?”
“他现在过得很好,昼昼也很好……”
那边的声音像个漏气的破风箱,“我这样,没办法,面对他。”
“兄弟,你傻啊。”
王卫成叹了口气,难受得嗓子眼儿都是苦涩的,“你瞒不了多久了。”
周冉交代了昼昼,以后再遇到这个奇怪的男人,一定要告诉他。
(五)
那人的出现和他的消失一样,毫无征兆。
一个月快要过去,这件事在周冉心里总翻不了篇。昼昼从小在刑警队耳濡目染,观察事物细致入微,两人在公园散步的时候突然跟周冉提起,第一次见那个奇怪的人,他最后上了一辆看起来很贵的车。
怎么这么巧,王卫成的车看起来着实贵啊。
周冉攥了攥孩子的小手,“昼昼,我们一定,要再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