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别跟我逗乐儿,我快……”
崔小动抽了张湿纸巾转过身去擦手,半晌没动静,“我快心疼死了。”
“哎,不至于。”
孟柯嗓子有点沙,戳戳崔小动背脊。
小孩儿不理人。
“小动。”
“崔煦旻。”
孟柯按着肚子上面被孩子踢到的地方,皱着眉,沉着声,眼睛却在笑。
崔小动终于转过身,捧着孟柯的脸,眼眶都红透了。
“我真的,心疼死了。”
(九)
打无痛有意避开了崔小动,孟柯找了个借口说想吃一食堂的烫饭。
崔小动把食盒护在外套里面,跑回来的时候脸被吹得有点红。孟柯岔着两腿靠躺在床头,神情轻松了不少,指着锁骨处的两根药管子故作云淡风轻,“无痛,好了。”
那佯装惬意的姿态在崔小动看来简直就是此处无银。
“你就骗我吧。”
崔小动把食盒里面的烫饭匀出一些盛在小碗里面,用小勺舀一点吹吹凉递到孟柯嘴边,“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生气了。”
低头小口小口地抿进去一些汤水,手底下扶着胀的肚子,知道崔小动总归是不可能在这时候真的跟他置气,孟柯颇有点有恃无恐地轻轻晃了晃脚。
大多还是被崔小动吃完了,孟柯抿了几口汤说胃里顶得难受,麻醉的劲儿上来脑袋有点混沌,靠在崔小动身上闭目养神。
“胃里难受跟我说啊。”
“嗯。”
“想去卫生间也跟我说。”
“嗯。”
断断续续地聊了会儿,崔小动拿起手机一看,距离宫缩动已经过去了有十个小时之久。身侧孟柯的呼吸逐渐轻缓绵长,被折腾得太累,浅浅地睡着。
俯身在他额上亲吻,“辛苦了。”
孟柯没睡着,憋着笑意应,“嗯。”
小孩是个慢性子,四平八稳打太极似的,张主任最后一次进来做内检,宫口快开全了还没破水。
“进产房吧。”
护士带崔小动去消毒换防护服,两人在产房门口暂别。崔小动的手一向很暖和,这会儿有点凉,搓热了贴贴孟柯的脸,“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