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动的床上卧着一只半人高的趴趴熊,孟柯真没想到崔小动还有这么可爱的玩意,饶有兴致地把熊先生拉到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上面趴着。崔小动洗了澡出来见他的熊先生卧在孟柯肚皮上,不知怎么还跟个毛绒玩偶吃上醋了,把熊拿开自己扑了过去。
“你还喜欢这个?”
孟柯笑着摸小孩儿还有些湿的头。
“这我老爸的熊你敢信吗,年纪比我还大呢。”
崔小动趴着听了会儿肚子里面宝宝的动静,“本来给我姐了,我小时候总想要,我姐就让给我了,老爸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给她。我姐小时候太可爱了,还给俩熊取名字,她那只叫皮皮崽,我这只叫毛乖乖。”
孟柯笑得眼睛弯弯,“女孩儿真好。”
崔小动知道孟柯更想要小女儿,每次听林深讲小月亮幼崽时期的那些事儿,他眼里满是向往。
“老孟,前几天我听周姨说‘酸儿辣女’,你信吗?”
崔小动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嘴。孟柯的口味明显偏酸,喜欢吃酸甜的水果干,吃饺子要蘸很多醋,火锅底也喜欢酸汤的,照这种说法,总觉得是小儿子的概率比较高。
孟柯倒没觉得,酸和辣这两种口味比较解腻,对缓解孕吐也有些作用,所以比较受怀孕的人喜欢,至于从口味看孩子性别,没什么科学依据。
看孟柯犹疑了会儿,崔小动怕他失望,赶紧打圆场,“不准不准,估计不准。冉哥那时候跟队里吃盒饭,辣的也吃了不少,这不是生了昼昼吗。”
抬手捂在孟柯肚子两侧,孟柯看得笑,“干什么呢。”
“捂住他耳朵,”
崔小动一本正经地抬起头,“我们讨论什么男孩儿女孩儿的,他会不会伤心。”
孟柯心里软成一团,捉住他的手亲了一口,声音也温柔得要命。
“傻小孩儿。”
(三)
十二月底崔璨的生日,年前小叔叔林渡的生日,见了很多亲朋长辈。
林深和崔璨介绍孟柯时说,“是我们的儿子”
。于崔小动而言孟柯是爱人,是孩子父亲,于两位大家长而言,是用对亲生小孩的爱无私地包容疼爱孟柯。
除夕夜吃了团年饭,崔小动搂着孟柯在阳台上看远处k市最高的电视塔,新年钟声倒计时,万家灯火连着远天,路上难得地少见车辆,小区里面有隐隐绰绰小孩子的欢闹声。
孟柯第一次回想起来,原来过年该是这番模样。以往的每个春节,都在院里加班度过,晋升副主任之前总有同事调侃孟柯为了升职加薪也太拼,只有孟柯自己知道,在满天烟火和欢庆的气氛里,一个人的孤独显得那样漫长难熬,工作只是为了消磨这份难耐的寂寞。
回头看了看身边眼眸黑亮的小孩儿,才越有一种真实的感觉。除夕加班到深夜凉了的饺子,一个人坐在护士站看新春联欢,隐约的走廊里同事们在电话里拜年问候的声音,好像都是久远的事情了,他也终于有了热腾腾的汤饺,有了牵挂着他也被他所惦念的家。
收到父亲们红包的时候孟柯有点震惊,在孟柯愣怔的片刻,林深又往他手里递了两个红包,“这是望舒和嘉弈的,特地嘱咐我要记得给小孟和肚子里面的小宝宝。”
“我,我们都,这么大了……”
孟柯道谢之后,无措地笑了笑。
林深也笑,“你们俩在我们跟前,永远都是小孩子。”
第二天是年初一,也是崔小动的生日,吃午饭的时候还提起了当年小麻烦精挑了个全家人最忙的时候动,真进了产房又半天钻不出来,从除夕上午拖到初一凌晨才呱呱坠地。
孟柯吃过午饭之后楼上楼下地来回好几趟,崔璨在厨房看见他挺着个肚子上下楼梯,看得心惊肉跳,凑到林深耳边问:“小孟干嘛呢。”
林深也仰头朝楼上书房看一眼,回身杵一杵崔璨胳膊,抿着嘴笑,“秘密。”
崔小动的生日蛋糕是提前订好的,林望舒和程嘉弈也回来给他过生日。蛋糕点上蜡烛,关了灯,崔小动闭着眼睛许愿。
愿爸爸姐姐健康幸福,愿我的老孟,我们的小孩平平安安,愿队里的大家每次出警都能凯旋。
烛光摇曳里孟柯看着23岁的小孩儿鼓着腮帮子吹蜡烛,眼眶微湿,跟着有节奏地拍手,轻轻哼唱生日快乐歌。
崔小动真是从小被仪式感和幸福滋养着的小孩儿,正是因为这样他身上才有那种浑然天成的自信和善良,还有让孟柯羡慕、向往的,对这世界的悲悯和赤诚。
祝你生日快乐,23岁的小动。
祝你天天快乐,我的可爱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