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扬心下巨颤,趁机拔腿就跑,慌乱间撞倒苍梧长老的青花瓷瓶,又撞倒一片晒着的珍贵的药草,屋内人仰狗翻。
谢离殊眸光寒,龙血剑豁然飞出,将顾扬逼至角落。
顾扬后背缩在角落,「嗷」一声,瞪着眼前的灵剑咬牙切齿,狗爪子焦躁地乱窜。
好啊,你个龙血剑!你等着!
谢离殊信步过来,反手又将铁牛捆住,掌心唤雷,电光火石间,顾扬近乎绝望,眼睁睁看向那雷化作电蛇,正中自己眉心
谢离殊!!
说好的情深义重呢!说好的心肝宝贝呢?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意料之中的痛苦却没有落到身上。
雷电之下,他灵台微震,周身禁锢转瞬烟消云散,魂魄归位。
顾扬恍然睁开眼,掌心正是谢离殊酥麻的手腕。
他顿了顿,忙撩开谢离殊的袖子,看见那人的手心竟有一张移痛咒。
这雷……是谢离殊帮他承了?
谢离殊面无表情地抽出手。
顾扬愣了片刻,感动得一把眼泪抱住谢离殊:“呜呜呜师兄,我错怪你了,你心里果然还有我。”
铁牛拿回身体,也围着他俩撒欢打滚。
谢离殊面色不改,与苍梧长老道别后,这番闹剧终于结束。
顾扬也一同辞别了慕容嫣儿和司君元。
临走时,谢离殊特意叮嘱慕容嫣儿:“此类禁书,不可再写。”
至于慕容嫣儿是否听进去,那便不得而知了。
不过,如今背脊生寒的却换成了谢离殊。
一路上,顾扬都异常安静地跟在他身后,不吵不闹,只是笑眯眯地盯着他。
他总觉得这人揣着什么坏心思。
谢离殊心事重重,路过来时的长街,市井喧闹。
路边恰有乞儿讨食,他正要解开钱袋。面前却有轻纱飘过,一个紫衣女子抢在他前头,在乞儿的碗中放入几文钱。
小乞丐连忙磕头:“多谢大姐姐,多谢大姐姐。”
紫衣女子柔声道:“不必言谢,是他让我来的。”
“他?”
女子不再多言,回身行至长街对面。
谢离殊遥遥望去,眸光颤然。
廊檐之下,一名白衣男子静静坐在木椅之上,温柔地注视着他们。
她推动木椅,轻柔笑道:“哥,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