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重复着,似在安稳顾扬,又似在让自己安心:“别担心,我会好好回来的。”
谢离殊不断地说着「等着我」,到最后,声色已是全然颤抖。
话落,窥天镜已归于寂静。
小屋之内,只剩下那碗已经凉透的豆花,还搁在桌上。
谢离殊坐在桌边,用勺子舀起那碗豆花,一口一口的冰凉下肚,只是一个人沉默地吃完。
随后,转身合上门。
再未回头。
了妄山上,云雾缭绕,群鸟掠过青翠山巅,一切还如五年前那般安稳祥和。
玉荼尊者已入前殿待他。
师徒重逢,相对无言,皆是神色微恙。
玉荼尊者叹息道:“离殊,你已经许多年没回来了。”
谢离殊撩起衣摆,如五年前那般恭敬行礼:“弟子不敬,多年未归,未能侍奉师尊左右。”
“无事……为师知道你这些年也过得不易,并未怪你。”
谢离殊声色平静:“再不易,也都过去了。”
“我已经收到传信。”
玉荼尊者顿了片刻道:“此次鬼丝缠之祸,虽早有准备,十二宗有所防范,但奈何……魔族也插手此事,人界还是近半数沦陷。”
他抚了抚胡子,又叹息着:“为师早已与这些修士陈明利害,但这些宗门弟子大多只管各自门前雪,且对此事仍是半信半疑。”
“毕竟鬼丝缠禁术已销声匿迹数年之久,少有人知其中利害。”
谢离殊道:“姬怀玉的共心之道,侵蚀于无形,蛊惑于无声,他们不信,也是寻常。”
“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寻出为鬼丝缠供应的灵体,将其捣毁,或可阻止此次浩劫。”
“但是……离殊,你可还记得碎天魂?”
“碎天魂在姬怀玉手中,可分裂为百万不畏生死的雄兵。那般精锐,莫说人界,便是集结整个修真界之力……也难以抗衡。”
“师尊不必担忧,碎天魂虽强,也并非毫无弱点,师尊只需联合十二宗,稳住各自地界和中州防线,不至大乱,事情或有转机。”
玉荼尊者皱了皱眉。
“地界易守,人心难防……”
“姬怀玉好歹也是一代仙师,为何会如此执着于追求共心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