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扬似在故意恐吓:“若换作旁人这样待我,我指定会报仇雪恨,把那人翻来覆去砍成十八段……”
“但师兄呢,又笨又倔,嘴还毒,我终究还是舍不得的……咳咳,所以就大慈悲,放过师兄这次。”
“谁让我是你夫君呢,做夫君的,哪有生”
谢离殊危险地眯着眼,似乎他再说下一句,就要拔剑将他砍成两段。
“不让我说也得说。”
他眯起眼:“哪有生娘子气的道理!”
“混账!”
又是那副惯常欠人教训的模样,顾扬笑嘻嘻地往谢离殊的怀里蹭。
“我喜……”
话音未落,就被谢离殊捂住唇。
“现在别说。”
顾扬茫然地睁开眼眸:“为何?”
谢离殊别过眼,面色微红:“现在说太过轻率,以后我会好好准备。”
顾扬心头蓦地沉下去。
谢离殊的意思是……要亲口给他说「喜欢」?
谢离殊……要说喜欢他?!
这么多蹉跎过的岁月,这么多错过的时日,他都没能等到谢离殊的一句喜欢。
半生求不得,半辈子求不得,两辈子求不得……终于在此时要得偿所愿?
光是幻想那样的场面,顾扬就心下震颤。
他欣喜若狂,忍不住将谢离殊拦腰抱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师兄真是天下第一好!”
谢离殊惊愕地看着他,生怕这人手腕不稳将自己扔下来,只能惊慌地抓住顾扬的肩。
“放我下来!”
“别怕。”
顾扬在他脸颊响亮地「啵」了一口:“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伤的。”
闹了大半晌,好说歹说,顾扬才把谢离殊放下。
他心头被一根羽毛挠着,恨不得直接跳到谢离殊向他表白的那一日,只等谢离殊亲口说「喜欢自己」。
但他还是勉强按捺住了心情,从怀里取出个梨核,递到谢离殊面前:“师兄,我们来种棵梨树吧。”
“种梨树?”
“对啊,以前你总是留我一个人,所以我就想着,若有棵梨树陪着我,也算有个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