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扬呢?”
“侍人说今日都在殿内待着,并未出行。”
“嗯。”
纱嗒硌看着他惨白的脸色,犹豫片刻,低声劝道:“帝尊,您明明为他做过那么多事,为何……从来都不告诉他呢?”
“做了便是做了,知道与否,并无区别。”
“唉,您真是的,若是说出来,或许他就……不会再那么抗拒您了。”
“说出来,倒显得我在讨要什么,不如不言了罢,终究是我愧于他。”
“退下吧,本尊累了。”
纱嗒硌知道再劝不得,弯身行礼,而后低声退去。
九重天。
谢离殊除去身上繁复的冠袍,只穿一件水色的轻袍,推门而入。
顾扬正坐在床榻边,见他归来,站起身,一如往常般轻笑道:“师兄回来了。”
烛火未熄,应是特意为他留的光。
谢离殊走近,听见那人轻微的呼吸声,心中稍安。
他还是不擅说什么柔软的好话,也是僵硬地坐在一旁。
顾扬也有些局促地坐在床沿,挪了挪身子。
“今晚怎么睡?”
“还要我打地铺吗?”
谢离殊抬眼:“不必,你就睡这里。”
“可是我还……”
“怎么了?”
顾扬沉默片刻,摇摇头:“没什么,我今日有点乏,便先睡了,师兄。”
他吹灭了烛火,背对着谢离殊躺下。
谢离殊在黑暗中静坐了片刻,他本想今日与顾扬说说这五年生的事。
这五年的事太多太多,他一件都未讲给顾扬听。
看来顾扬是不愿再听了。
他轻轻躺下,两人之间始终隔着克制的距离。
明明曾经那样热切渴望对方的身体。那样的水火交融,那样的情深之至,干柴烈火……
到如今为何就,如此疏远。
长夜寂静,谁也没有靠近谁。
顾扬其实并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