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仙君慢走,我自己回去便是。”
顾扬和谢离殊辞别老伯,继续前行。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石子,手慵懒地枕靠在脑后:“师兄怎么知道他们冬天缺炭火?”
谢离殊犹豫片刻。
“以前在恒云京时,有个女子曾施舍过我一个包子。”
“这有什么关系?”
“她是芙蓉村的人,那时我日日流浪到她门前,她便每日都给我些许餐饭……后来有一日,她要离开恒云京了,特意给我留下最后一顿饭,我问她为何离开,她说是家里遭盗贼洗劫一空,年迈的母亲买不起昂贵的炭火,正捎信唤她回去。”
“后来呢?”
“书信来得太迟,待后来,我去打听时才知道,她娘早就被冻死了。”
“……”
“还真是可怜。”
顾扬叹息道。
“这倒让我想起一句诗。”
“什么诗?”
他幽幽叹息一声,还真有些像个忧国忧民的文人:“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嗯?”
“若我能成为天下第一富,我就给全天下所有的穷人都银子。然后在银子上刻上个「顾」字,这样的话,人人都会对我感恩戴德了。”
谢离殊沉默片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才吐出三个字:“不要脸。”
“这怎是不要脸?我可没那么大公无私,若我能救世,定要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救世英雄,如此青史留名,也不算白活一场。”
“不过是些虚名罢了。”
顾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