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殊等了片刻道:“不说的话,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走?你要去做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谢离殊那双缱绻的狐狸眼上,因着身高的差别,垂眸便能看见那微微低垂的乌黑睫毛。
顾扬喉间滚了滚,又站近了些,温热的气息裹挟在谢离殊的周身。
“别生气了,是我的错。”
谢离殊后退半步,心里也不是滋味,自知这事也并非全是顾扬的错,也犯不着他眼巴巴地来认错。
“……”
“师兄可以原谅我吗?”
“你没做错,何必来寻我原谅。”
“那你为何不理我?明明那天还好好的。”
顾扬的眼神委屈,仿佛受了多重的情伤一般。
“……”
他沉默了。
顾扬从来不够稳重,连真正的喜欢都分不清,只知道粘着自己,顶多是把对床笫之欢的贪恋错认成了情意。
这浅薄的情意称不上喜欢,贪恋的不过是他的身体罢了。
若非那日误入幻境,他们之间,本该止于师兄弟之情,再无其他多余的纠葛。
而他自己,也万万不能沉溺其中。
“我们本就没有关系,为何非得理你?”
没有关系?
顾扬听得后槽牙痒,他没想到,谢离殊竟然能薄情到这种地步,什么都做尽了,还能说没有关系这样轻飘飘的话……
情人不算?朋友不算?连师兄弟都不算?!
简直比上话本子里的陈世美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谢离殊回心转意,肯和他好好说上几句话?
顾扬生来就是个不服输的性子,他真不信世界上有他做不到的事。
天下第一或许难了些,可若连让谢离殊理他都办不到,还不如不活了。
对上谢离殊这样冷漠的人,他只能……
顾扬索性摆出一副嚣张跋扈的姿态,他咬着牙,扯住谢离殊的衣领,来势汹汹。
谢离殊蹙眉:“做什么?”
“呵呵,谢离殊,你可真是好本事,你看我不……”
“你又什么疯?”
谢离殊怒道。
“不……闷死你算了!”
他猛地扑上去,将连日积压的气焰怨气尽数倾泻在这个冷心冷情的人身上。
说白了,谢离殊凭什么让他这样委曲求全?
顾扬恨不得将人按在榻上好好教训,掐着谢离殊的下巴强行逼问他到底谁才是夫君,还敢不敢这样横?
他本来就是个混不吝的性子,何必来装什么正人君子?
这才合该是他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