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他明明从未杀过人,问心池为何会无缘无故灼烧他。
顾扬强忍着疼痛,试图再往前走两步,那灼烧感却愈猛烈,痛得他连迈开步子的力气都没有。
他几乎要窒息在这绚丽的华光之中。
问心池水的灼烧之疼不亚于洗髓换骨,越往前,疼痛之感越明显,顾扬没克制住,往后踉跄了好几步,险些摔在池中。
好疼……这是为什么?
顾扬眼眶通红,目眦欲裂。
他步履维艰,迈出的每一步似有千斤之重。
谢离殊正要上前,却被长孙云环拽住:“问心池考验乃入阁的规矩,谢公子慎重。”
他指尖攥紧,无奈之下,只能按捺住脚步。
顾扬昏昏沉沉了许久,疼得几乎快化在池中。
小白在他肩头呜咽了几声。
他苦中作乐,还有心情安慰小白:“别怕,待会就带你上去。”
小白却呜咽得更厉害,一声声叫得顾扬的心也莫名焦躁。
不会要死在这里了吧……
顾扬的神志涣散,眼前黑,连维持着站立的姿态都显得困难。
“顾扬。”
有人在唤他。
他微微睁开眼,颤着睫毛,看不清来人的身影。
那人强咬着牙,轻轻搂住了他。
顾扬的额间冷汗涔涔,浑身轻颤着,无力靠在那冰冷的怀里。
“你怎么回事?”
耳边传来谢离殊淡漠的声色,他强撑着站起身,闷闷道:“我也不知道。”
“好疼,师兄……”
他眼角有濡湿的泪,沾湿了谢离殊的脖颈,那人身形一愣,却没有推开他。
谢离殊,还肯来接他。
就像是寻到归宿的一缕游魂,他紧紧搂住谢离殊的腰,用湿漉漉的眸蹭了蹭谢离殊,对方还僵着身子,推开些许:“先上去。”
“我走不动。”
“先把小白救上去。”
他耗尽气力,将肩上的小白递给谢离殊,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恋恋不舍:“记得照顾好小白。”
谢离殊看着他那副模样,眉头紧蹙:“你在说遗言吗,快点起来。”
“哦。”
顾扬气喘吁吁地顺着谢离殊的力道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