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囡囡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罗莎。
回想囡囡一次次突兀地出现又消失,罗莎几乎可以肯定——囡囡无法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
而每一次她的出现,似乎都在引导罗莎揭开这个村子最肮脏的疮疤。
如果她是囡囡,会喜欢这一切吗?
答案毋庸置疑——
绝不会。
这些披着“习俗”
外衣的暴行,连她这个外来者都感到愤怒与窒息,更何况是自幼生长在这里的囡囡?
她生在这个村子,养在这个村子,耳濡目染着父亲对母亲不屑一顾的暴力,日复一日地看着村民强取豪夺的无赖,耳中充斥着无数女人的哀嚎与惨叫——
她该有多么恨这些男人!
罗莎瞳孔骤缩,恍然大悟。
只要囡囡恨着这个村庄,恨着这些男人,她就绝不可能让这场婚礼顺利进行。
她,一定会做些什么。
那么,罗莎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婚礼的仪式进行下去,以及……
等待囡囡的主动现身。
*
队伍回到了祠堂门口。
比起之前的冷清,此刻祠堂内外挂满了刺眼的红布,正中间摆着两把空荡荡的太师椅。
供桌上,香烛燃烧,散发出浓郁的香火味,以及那挥散不去的、好似发霉的气息。
更多的村民围在四周,有男有女,眼神麻木,像一群被抽走灵魂的提线木偶。
“吉时已到,拜堂!”
一道尖利的嗓音划破了祠堂的寂静。
没有高堂,没有父母。
仪式对着祠堂正中央那尊模糊不清的“欢喜神”
神像进行。
“一拜天地——”
罗莎配合地弯腰。
低头的一瞬间,她忽然瞥见供桌下,有一双带着怨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是囡囡。
罗莎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二拜高堂——”
对着空椅子鞠躬时,罗莎感觉到背后的目光更加灼人。
“夫妻对拜——”
就在罗莎准备弯下腰的最后一刻,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对着面前的王耀祖清晰地说:“这么喜欢逼别人穿红嫁衣,有没有想过——”
“让你自己,也穿一次“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