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秦斯维就把自己的小金毛风筝放起来,风筝线递给了他,与他一起看天空的风景。
那一年,当地的网红柯基警犬福仔很火,天上还飞了一只以福仔为原型的风筝,现场的欢呼声非常热烈。
黎灯想起被那些蝴蝶、蜻蜓、仙鹤和老鹰围绕的小狗风筝,想起陪着他看风筝一起笑闹的青年,心尖最柔软的地方陡然抽搐一下,难受的无以复加。
明明自以为已经忘了大半,可是那人的声音和脸,这一刻突然又清晰了些,陡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风筝别放太高了,灯灯,一会万一线断可就找不回来了。”
摊位附近看热闹的人依旧很多,打枪的声音刺耳,人群喧嚣如常,黎灯但声音却突然轻了很多,从一片热闹中抽离出来了。
张楚禄掌心还握着灯笼手柄,看他通红的眼眶,轻轻地走过去,抬手覆住黎灯的手背,把他微凉的指尖包住。
“到底怎么了?”
他声音放的很轻很温柔。
黎灯摇头不语,张楚禄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给黎灯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可很少见你哭,这张纸巾我得珍藏,拿回去用白玉盒装着供起来。”
黎灯听到这夸张的话,伤感的情绪都断了一半,片刻,他觉得不太好意思,抿唇一笑,“抱歉,我刚就是看到那个风筝,想到秦斯维了,他……”
“我知道,没关系。”
张楚禄不在乎他想到谁,从他走过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黎灯的眼泪不是为他流的。
但不论为谁,有什么区别吗?
现在陪在黎灯身边的男人,是他张楚禄,不是那个被怀念的男人。
张楚禄才不会为这种小事感到纠结后悔,他又抽出一张柔软的纸巾,轻轻擦拭黎灯新出的泪珠。
中午的阳光也就一两个小时,眨眼傍晚了,秦淮川还未下班。
今日的工作很多,秦淮川处理到现在还未结束,他抬起头看着办公桌对面的绿植发呆片刻,略有些疲惫。
恍惚中,想起上班前出门看了日历,今日是情人节。
这个时候,黎灯在做什么呢?
不知道他一人在那么远的地方,能否过得开心。
张楚禄…还在他身边吗?
杂乱的想法占据了他的心头,秦淮川无法专心做事,一旦冷静下来,想到那天的气话,就有些悔意。
秘书敲门进来送资料时,秦淮川叫住她:“帮我在网上订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送到黎灯的住处,贺卡写,对不起,我很想念你。”
秘书很惊讶的一愣,片刻后,反应很快的点头。
“没问题,秦先生。”
答应完这事儿,秘书走向门口,轻轻地合上了扇沉重的木门,风铃声被傍晚的凉风吹拂,叮当叮当的响起来。
黎灯看着摊位奖品挂着的风铃,又看了看自己打歪了六次的枪,无奈的看向张楚禄道:“我恐怕得不到那串风铃了。”
“总是打不中。”
也许是刚才落泪的缘故,被风这么一吹,黎灯的眼角微微泛红。
张楚禄看着他这可怜的模样,就心疼,翻了一下自己的口袋,发现没有什么护肤霜。
他对黎灯说:“不要那么倔,要不然我帮你打,我的枪法还不错。”
“不要。”
黎灯摇头,“你打到的奖品是你的,即使送给我,我也没有参与感。”
他就是想凭借自己的本事得到那个奖品。
张楚禄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那要不然,明天再来?今天太晚了,太阳都要下山了,一会肯定很冷。”
黎灯还是摇头,因为情绪低落,还是想继续在外面走走,并不想立刻回酒店。
张楚禄没办法,“那你在这里先玩着,我看对面有个百货店,进去给你买个帽子吧,你耳朵都冻红了。”
黎灯下意识摸了一下被风吹红的耳垂,小小的嘴硬了一下:“其实不用,也没多冷。”
张楚禄挑眉,对着他笑着摇了摇头,直接转身去了对面。
黎灯站在原地,还未回过神,就听到旁边有小孩子催促,“大哥哥,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到底还打不打呀?不打把枪让给我!”
他下意识把枪往前递了下,“你先玩。”
他突然想歇一会。
那小孩接过那枪就往前挤,力道太猛,直接把黎灯挤得往后退了一步。
好像踩到谁的脚了。
黎灯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赶紧把脚抬起来,发现身后那人的小白鞋脏兮兮的留了一个脚印。
他下意识地转过身,对着后面的人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你——”
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