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盆冰碴子砸下来,秦思铭瞬间安静了。
许久,秦思铭的声音再响起时,低了很多,带着压抑的颤抖:“我大哥才走了多久……他怎么就能这样,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要挑一个,那也挑个好的呀?”
“选厉彰,我不服。”
什么一月男友,一天他都不服。
2026年的一月没几天了吧,秦思铭恨不得下月初,厉彰跟着一月赶紧消失。
席落蓝知道他不甘心:“哥,你先冷静。”
“冷静?”
秦思铭冷笑一声,“你打电话给我,不就是为了看我这副样子?”
这怎么冷静。
席落蓝握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他没否认自己的坏心思,只是劝告他说:“别急,越急越没办法。”
“想想厉彰的弱点,我记得他爹不是很传统一老爷子,他的年龄,也该相亲了吧……”
秦思铭听着广播里的催促登机声,眼角危险地眯起来:“落蓝,我可没有拉女孩子下水和男同相亲的爱好。想出这么跌份的办法,你是大脑短路了吧?”
席落蓝一怔,片刻后叹气:“行,你高贵,你有什么办法自己想。”
电话挂断后,席落蓝垂下手,看着窗外车流。
城市的另一端,张楚禄正坐在咖啡馆露天座,盯着手机屏幕厉彰的朋友圈,看了很久。
咖啡凉透,在最上层浮起一层油脂膜。
即使是十指相扣的照片,也拍得用心。
阳光从斜上方洒下来,把两只交握的手照得暧昧横生。
厉彰的手指修长有力,紧紧扣着另一只更白皙纤细的手,几乎把那只手按压出粉色来。
配文很短,但每个字都异常刺眼。
一月男友…
好一个一月男友。
张楚禄唇角往下,把手机反扣在桌面,端起冷咖啡一饮而尽。
苦味从舌尖一路蔓延到胃部。
原来如此,怪不得黎灯之前还和自己一起玩,最近这段时间邀约他出门总是推脱。
原来,是身边已经有了新人。
厉彰那么变态又心机的家伙有什么好的?
为什么选他不选我?
正在他开始思考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席落蓝发来新消息。
【打算怎么办?】
张楚禄盯着这行字,沉默片刻,没有回复。
怎么办,是啊,他这个没有立场,暧昧关系都没深入的追求者,到底该怎么办呢?
想了想,片刻后,张楚禄手指重新点开照片,放大,再放大,直到画面模糊成失真的像素点,然后截屏。
他冷笑着靠在沙发扶手上,打开另一个聊天窗口。
把截图发过去。
配文更短,只有两个标点。?!
发送成功后,张楚禄关掉手机,起身结账。
午后的阳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光看影子都觉得阴森。
鲜花腐烂的香气,在秦淮川鼻尖萦绕不散,今日是他回到秦家的第二天。
本来正在遛狗,无意识地跟着黑麟走动,看着它伸嘴摘花,又叼着一朵花,慢悠悠地往前走,他也跟了上去。
直到黎灯的房间门口,看到那上面堆积的一层花,有些都干枯了,秦淮川才恍然意识到,黎灯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听到手机提示,看到张楚禄新发过来的消息,秦淮川叹了口气。
也许,他回来得太早了。
而此刻,处于暗流涌动舆论中心的黎灯还在酒店顶层套房里,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趴在床上刷手机,腰间只搭着一条半掀开的薄毯,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一览无余。
厉彰手里拿着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他后腰某处,昨晚在浴室折腾得太狠,那里磨红了一片。
“疼吗?”
厉彰咽了咽喉咙,有点紧张的问。
黎灯下意识嗯了一声,反应过来,又面色羞红的摇头,假装视线没离开手机。
厉彰探头一看,发现他在看港城旅行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