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顶今晚的回程票,最好明天能到,头等舱如果不够,经济舱也行。”
他这一连串安排完,助理毫无异议,利落的点头:“好的,厉总,我立刻去办。”
厉彰挥手让她出去。
门关上,偌大的酒店套房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缓缓坐回沙发上,拿出手机又看黎灯发的消息。
盯着黎灯近期换的抱着篮球的咖啡色小熊头像,他几乎有点痴迷的微笑着,目露期待。
距离黎灯上次和他见面,已经过去很多天了。
光是回想这些分别后的日子,厉彰就觉得空荡荡的感觉在四肢蔓延。
“你终于要回我身边了。”
厉彰的低语着,声音在空旷的高级套房幽幽回荡。
这一晚上除了秦淮川以外,所有人都没有睡好。
黎灯是计划第二天要跑路,还有,跑路之后要怎么办。
秦家二老对他还不错,加上有秦斯维的面子,这么多纠葛,他不可能彻底和秦淮川切割开,永远不见面。
只是,订婚这件事,绝无可能。
如果他答应了秦淮川的订婚,那么,九泉之下的秦斯维会怎么想?
这样一点也不公平。
对秦斯维特别不公平。
想到这两天突然发生的事,黎灯就有点小失眠,很晚才睡着。
厉彰没睡好,是因为赶去京海的飞机,中间遇上起雾了,除了山航以外没有飞机敢起飞。
于是他又订个山航准备转站换乘,山航谁飞谁知道,一路颠簸根本睡不着,一个直冲上天、甚至有点想吐。
不过好处是飞的速度非常快,他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机场。在天上多盘旋一圈落了地,厉彰扶着行李箱走了一会,坐上来接他的专车。
此时天蒙蒙亮,秦淮川艰难的被生物钟唤醒。
他没惊动身旁还在熟睡的人,轻声起床,洗漱后,换好西装打好领带,已经又变回一丝不苟的模样。
搭配手表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他怔住。
还是比平时晚了一些。
把他的晨跑时间都错过了,他吃过早餐,回到卧室的时候,发现黎灯还在睡。
因为他那天喊了一句冷,卧室的空调到现在一直开着,恒温28度。
黎灯也许睡的有点热了,被子只盖到肩头,露出小半张脸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睡相不太老实,侧着身腿往前蹬直,还有一只脚伸到了被子外面。
秦淮川走过去,重新帮他把被子盖好,静静的站了几秒,目光落在他后颈白皙皮肤的红痕上,眸色逐渐变深。
他的手下意识隔空抚了一下,最终还是时间来不及,什么都没做,转身离开卧室,及轻的带上了门。
黎灯睡的正香,对这些动作一无所觉。
秦淮川下楼的时候,还低声叮嘱管家阿姨:“黎灯要是醒了,提醒厨房送早餐上去,他要是问起我,就说我公司有事,下午回来。”
“有什么要求,尽管满足他,满足不了,打我电话,我来解决。”
“好的,先生,我记住了。”
管家点头。
秦淮川想了想,没什么疏漏,放心的走了。
只是他的车子刚离开没多久,主卧室的床榻上,正在熟睡的黎灯翻了个身,听着闹钟音乐一直响,突然就醒了。
闹钟是他昨晚打听完秦淮川的出门时间,特意定的。
为的就是在秦淮川离开之后,赶紧跑路。
即便是昨晚什么都么做,黎灯也觉得秦淮川打量他的目光充满侵略性,让他感觉害怕。
开了荤的男人真像狼,黎灯忍着身体一夜都没恢复的酸软,沉默着缓缓起床穿衣服。
他第一天来的时候穿的那身衣服已经被撕扯的不想样子了,即使清洗过,也和原来不一样了。
干脆直接穿了秦淮川让人送来的一套浅灰色的冬季时装。
生怕秦淮川突然回来,他连早餐都没吃,下楼的时候和过来打招呼的管家淬不及防碰了一面。
黎灯吓了一跳,但还是保持礼貌:“你好。”
“黎先生,您醒了,您这是要去哪里?”
管家看着他背着背包,感觉奇怪。
这个小背包是黎灯参加生日晚宴那一天带的,如今带着走的时候,只觉得从那天之后的时间过得真是荒唐。
“我要走。”
“等秦先生回来,你就告诉他,我想他冷静一下,先分开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