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推断,很可能在上船之前,秦斯维就失踪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上那艘船。
黎灯有点震惊,下意识问:“既然他没上船,那为什么会失踪呢?”
“而且失踪了那么多天,他还好吗?”
秦斯维究竟去了哪里,黎灯不知道。
秦家不知道,警方也不知道。
这件事儿就悬在大家的心里。
等到黎灯回家,晚上做了噩梦,有点睡不着,开始摆弄秦斯维的钻石音乐会,无意间发现隔层下面有一把钥匙。
这钥匙是银色的,不知道是哪扇门的钥匙,上面居然还有一个银色的项链穿着。
黎灯把钥匙拿出来,就开始琢磨这件事。
因为一晚没睡好,第二天他又开始发烧。
秦思铭骂骂咧咧的过来照顾他,有点气他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深冬的窗外呼啸的风声,和秦思铭阴阳怪气的言辞,不知哪一个更喧闹。
“只有傻子才半夜不睡觉,盯着一个死人的钥匙,一看一整晚还冻发烧。”
黎灯深吸一口气,觉得头疼:“我没有看一整夜,睡不着起来偶然看到的。”
秦思铭才不信,嗤笑一声:“那可真偶然。”
他语气不满:“一个破钻石音乐盒,也不知道值得你翻来覆去看几遍?”
发烧了还惦记着。
黎灯想让他走,长睫颤动、琥珀色的眼珠湿漉漉的,像蒙着一层水光。
他声音轻轻的:“我不想和你吵架,你能先离开一会儿吗。我困了,想休息。”
“还下逐客令是吧?”
秦思铭盯着他半晌,看见黎灯没有反驳,他的心霎时间凉了半截:“行,走就走,我还不稀罕在着呆着呢!”
他把门关的震天响,气冲冲走了。
其实秦思铭一走,黎灯就有点后悔了。
闭上眼,昨晚的噩梦又浮现在眼前,他根本不敢睡,怕梦中看到一张被水浸泡的血肉模糊的秦斯维的脸。
这张曾经无数次让黎灯感觉安心的脸,在梦中突然有点恐怖了。
他害怕。
怕以后秦斯维的消息再次出现,怕他继续失踪,又怕他突然被找回来,遗体更面目全非。
等到秦淮川下班来的时候,黎灯正好又在看那串钥匙。
秦淮川今日穿着黑色羊绒大衣,因为质地太好、显得很轻薄,黎灯一眼看过去,真怕他冷。
“我听到窗外起风了,明天出门还是多穿点吧。”
黎灯下意识开口。
秦淮川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外套,嘴角勾起安抚的笑:“好啊,我记着了。”
又补充一句:“今天太阳不错,不算冷。”
晕了一天,烧还没退的黎灯裹紧被子,只感觉一身虚汗。
被子以外的世界,好像一点也不温暖。不过被子以内也没多暖,他感觉从脚尖到脚后跟都冰凉。
他才不信外面不冷。
肯定冻死人。
又看了一眼秦淮川的外套,觉得这男人真抗冻,身强体壮,估计热的像火炉才不怕窗外的风。
见到秦淮川坐到床边,黎灯下意识摊开手掌,让他看手上的东西:“这是在斯维的音乐盒找出来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的钥匙吗?”
秦淮川仔细看了一眼:“应该是他什么秘密宝库的钥匙,小时候和他闹着玩,听他说过有一个秘密基地。”
黎灯下意识追问:“你知道在哪儿?”
但这次秦淮川摇头:“不,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他和秦斯维的关系,真没好到互相分享最重要的秘密那个阶段。
黎灯目光有点希冀的看着他:“真的想不起来吗?”
“你能不能再仔细想一想?”
秦淮川的手指轻轻拨开了黎灯额头前被冷汗浸透的碎发:“时间太久了,真想不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黎灯紧窝着钥匙,金属有点硌人:“他不是失踪了吗,我想找找线索,也许,这个基地能有点什么。”
秦淮川看着黎灯,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他叹了口气,劝道:“童年的秘密基地和成年之后的失踪怎么可能有关系。好了,别想太多,还是早点休息。”
他照顾着黎灯睡着,替他掖好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