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个问题”
黎灯苦笑,“是人情,还有别的、哎呀,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他没有细说,但厉彰面色一白,似乎明白了什么。
“因为秦斯维?”
黎灯沉默了。
沉默,有时候就是一种默认。
厉彰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也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对着黎灯目光一肃:“如果你不想走,可以留下。”
他语气很坚定,“想留在这里就留下来,秦淮川那边,我来处理。”
黎灯惊讶地抬头:“你打算怎么处理?”
厉彰的办法简单直白,一点也不高端:“找点事情绊住他,再不然就是吵一架,拖个十天半个月应该没问题。”
他虽然怕秦淮川,但因为黎灯,已经鼓起来不少勇气:“我说过,以后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我会想办法。”
这绝不是一句客气话。
为了留下黎灯,他愿意和秦淮川翻脸拼一把。
黎灯怔住了,有点哭笑不得。
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心动了。
留在这里,可以像那条叫菠萝蜜的小蛇一样,待在安全简单的恒温箱,远离外界那些复杂的关系。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没有千日躲人的道理,该面对还是要面对。
“谢谢你,但还是算了吧。”
厉彰以为他还在怕秦淮川,安慰道:“别怕,有我呢。”
“真谢了。”
黎灯轻声客套的说,“但真的不用,我和秦家有约定在先,没什么矛盾,跟秦淮川回去也好。”
那个约定,厉彰也听说过,要为那个秦斯维守孝三年,才能获得遗产。
他的唇动了动,想对黎灯说,要不然你别回去了,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但犹豫一下,又觉得不妥,不太尊重人。
厉彰看了他很久,最终点头。
“好吧,你想回去那就回去。以后有什么事再来找我,这里随时欢迎你。”
下午三点整,门铃突兀的响起来。
黎灯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的时候被厉彰塞了一背包礼物。
厉彰深吸一口气,目送黎灯走到门口。
他打开门,发现秦淮川已经站在外面。
秦淮川穿着深灰色加长羊毛大衣,里面是同色系西装,身形挺拔,他只比秦思铭年长一点,气质却沉稳得多。
此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看过来时,黎灯还是感到压力。
“二哥,你来了。”
黎灯扯起一个微笑,对着他打招呼。
目光却不敢与对方直视太久。
秦淮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然后向下扫过他走路有点微慢的腿。
“伤什么情况,怎么样了?”
黎灯安抚他:“还好,只是有点淤青,走路疼,医生说静养就行。”
秦淮川点头:“知道了。”
说完话,他视线越过黎灯,看向他身后走出来的厉彰。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空气凝滞了几秒。
“小厉,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黎灯了。”
“不麻烦,二哥。”
厉彰站到黎灯身侧,笑得的尺度有点暧昧:“黎灯救了我的命,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他这人总是心软,善良,除此之外没别的意思。还希望不要误解他。”
秦淮川说得很平淡,但厉彰已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他在帮黎灯划清界限,提醒厉彰,黎灯是秦家的人。
黎灯没听懂,被夸的脚趾扣地:“其实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
“我和厉先生相处也挺好的,没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