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那一晚,自己技术太差,把人吓跑了?可是……秦思铭回想着那一天的细节,却记不太清了,但怎么想他都不觉得自己有那么糟糕。
即便是当时粗暴了一些,可是他赔礼道歉了。
黎灯怎么这么难哄,这样还是闹脾气。
秦思铭心情烦躁,踏破氤氲的水汽,对着浴室里新安装的落地镜打量自己,怎么看怎么有资本。
所以,黎灯究竟在不满意什么……
因为想不明白这件事,秦思铭一脸挫败的约了发小张楚禄在常去的私人俱乐部见面。
张楚禄到时,仿佛自带阳光,浅金色短发随意抓出造型,笑起来眼尾微弯,像是涉世未深的大学生似的。
秦思铭看他这幅平易近人接地气的打扮,有点惊讶:“换风格了?”
张楚禄随意的摆了摆手:“最近在公司历练打卡,穿的日常一点。”
秦思铭看着他,有点不信。
张家掌控着庞大的航运帝国,张楚禄自幼被称作张家“小太子”
,身上其实有一些沉重包袱,不过他很少表现出来,反而透着被无尽财富与溺爱浇灌出的明亮松弛。
但这种松弛感,也是和普通人有距离的,即便是去公司底层历练,也不至于穿这么素。
秦思铭一脸疑惑:“你家老爷子安排的吗?哪个公司上班……”
但秦思铭的关心很快被打断,他无暇继续思考,就听到张楚禄反问:“我的事没什么好说的,咱们圈子里的不都这样?还是说说你吧。”
张楚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仿佛只是对兄弟的关心:“看你一脸心烦,怎么,还没得手吗?”
说着话,他亲自启了一瓶酒,木塞脱落,红酒缓缓落到玻璃杯中。
秦思铭端起来浅喝了一口,烦躁的叙述,“得手了,不过,他之后躲着我。”
张楚禄端着酒杯的手一顿,懒散地陷进沙发里,缓缓举杯,语气不明的笑道:“恭喜啊,我们秦二少总算得手了。”
秦思铭只觉得他一如往常,语气亲昵,带着点发小损友之间看戏的揶揄,于是秦思铭也终于笑了一下。
“是,他可真难哄到手。”
不远处的舞者劲歌热舞,表现的很卖力。
秦思铭看了一眼,不太感兴趣的摆手:“包点红包,让这些人下去吧,我和老张喝酒聊聊天就行了。”
负责这个包厢的人很快把人都清了出去,自己也有眼力见的出去,把门关上
这偌大的包间一下空荡荡的,音乐声一停,有点奇怪。
张楚禄抿了口酒,话锋却悄然转向:“不过你以前不是总嫌黎灯目的性太强,像个捞男?你这次对他是忽然转了性子,认真了,还是……”
他眨眨眼,语气显得无辜又好奇,“只是看他漂亮,玩玩而已?”
秦思铭晃着酒杯,眼神掠过一丝迷茫,随即被自带的不羁气质掩盖:“没想那么多,看他顺眼罢了,他是很漂亮。”
很少见的漂亮。
可秦思铭纠缠他,却不仅仅因为黎灯漂亮,但要继续纠缠到什么程度,其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秦思铭说着话,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张楚禄,“这些混账话,别传到黎灯耳朵里,不然有你好看。”
张楚禄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语气可委屈极了:“你怎么连兄弟都怀疑,我是那种搬弄是非的人吗?”
“放心,我肯定不对外乱说。”
他答应得很爽利。
秦思铭不疑有他,一杯酒饮尽,烦心事上了头,接着对张楚禄说这些天黎灯对他退避三舍的现状。
酒意微醺,秦思铭看着自己的好兄弟:“老张,你见多识广,你来说说看,我应该怎么哄好他?”
张楚禄端着红酒一笑:“其实我感觉不需要哄,等他冷静下来想清楚了,自己就会回来找你的。”
秦思铭借酒浇愁,一不小心半醉了,张楚禄差人开车安全把他送回秦家。
前一天和好兄弟把酒言欢,然而第二天,张楚禄便寻了个机会,假装不经意路过黎灯开的书店,不经意的上楼看书,更不经意的偶遇黎灯。
因为是熟人,看到张楚禄买的书多,黎灯安排店员给他打八折,包装的手提袋装好,张楚禄拎着书,端的那是一个风度翩翩,欲言又止。
黎灯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谢谢你给我打八折,请你吃个便饭吧。”
张楚禄面带微笑,一脸阳光。
黎灯不太好意思:“没事,上次我也在你的邮轮上玩的很开心,礼尚往来。”
“那就更应该一起吃饭了,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路边有新开的川菜馆,不如一起尝一尝?”
张楚禄说。
黎灯疑惑的看着他,有点不确定:“你以前吃过路边的餐馆吗?怕你吃不惯。”
张楚禄摇头:“小看我不是,这京海好吃的路边摊我可都吃过。”
“是吗?”
黎灯有点意外,跟在张楚禄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