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还嘴硬?”
福利特贴得更近,胸口几乎撞上来,“等会儿被我打崩,别哭。”
裁判就在旁边,视而不见。
于澜再上场时,已经不是游刃有余的天才,而是在咬牙硬撑。
他想加,腿抬不起来。想变向,核心虚。想投篮,出手弧度都开始不稳。
福利特看穿了这一点,打得更凶:过挡拆就顶腰,无球就卡髋,接球就上身体。
于澜一次接球被顶得踉跄,勉强出手,三不沾。
全场哄笑。
福利特摊开手,对着观众席夸张大喊:
“这家伙的油箱见底儿了,呵呵!”
于澜落地,胸口起伏得厉害。愤怒、疲惫、急躁,三种情绪拧在一起。
他第一次觉得,球场这么大,自己却像被困在笼子里。
劳拉在场边看得手心冒汗,却依旧站在替补席前,没有越位半步,只在暂停时快步上前,用冰袋按在他的颈后:
“别被他带情绪,你越急,动作越变形。他们就是要你乱。”
于澜闭上眼,深呼吸。他知道劳拉说得对。可身体不听使唤。
随后,比赛继续,分差一直在5–8分徘徊。
弗吉尼亚大学全队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斯蒂芬传球犹豫,波特防守失位,于澜则在一次次对抗中被磨得越来越慢。
福利特越打越疯,再次借挡拆强突,于澜横移慢了半拍,被直接碾过。上篮,造成犯规。
2+1打成。
分差变成:55:53,只剩2分!
整个uVa主场瞬间安静。
福利特落地,冲着于澜咧嘴,几乎是贴脸输出:
“你防不住我、你累了、你要输了。”
于澜的拳头攥得指节白。他想爆,想一步过掉,想隔扣,想把所有垃圾话砸回去。可腿像灌了铅。
他第一次体会到:不是对手强,是自己真的撑不住了。桑德勒叫了暂停,声音压得极低:
“丹尼尔,你再这样硬顶,第四节直接报废。你现在只做三件事——跑位、传球、拖节奏。别攻,别较劲,别被他勾火。”
“我知道。”
于澜哑声说。
他不是不知道,他是忍不下。回到场上,于澜真的收了锋芒。
不再强行持球,不再硬解,不再跟福利特对喷。他像一个影子,无球跑动,掩护,分球。
福利特扑得再凶,骂得再脏,于澜只当听不见。就是这一忍,节奏重新回到uVa手里。
斯蒂芬借于澜掩护,中投命中。波特空切上篮得手。
分差重新拉回到61:55,6分。
福利特开始急了。防守动作更大,垃圾话更脏,甚至故意用膝盖顶了一下于澜的后腿。
于澜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裁判依旧没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