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米13的大一中锋坐在那里,肩背宽阔,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丹尼尔突入禁区,你必须补。他不怕对抗,但怕你的高度。你是我们最后一道墙。”
然后他看向金家严,眼神严肃:
“卡特主防,你是第一替补。丹尼尔会盯着新人打,你上场,就是跟他死缠。不能给他一丝喘息。”
教练组一句接一句,全是围绕于澜。
仿佛对面不是弗吉尼亚,而是于澜一个人的球队。
仿佛他已经不是对手,而是一个需要全队一起敬畏的怪物。
长桌下,金家贤的手指一点点攥紧。
指节泛白,掌心微微紧,下颌线绷成一条冷硬的线。
他没抬头,没说话,可那双垂着的眼睛里,温度一点点冷下去。
全美第一高中生的骄傲,被人这样一遍遍地提醒——有一个被杜克放弃的人,强到需要全队如临大敌。
更刺的是,那个人,在美高最后一年,亲手拆了他们整个赛季的努力,把冠军奖杯从他们手边拿走。
那不是一记绝杀的遗憾。
是一整年的汗水、期待、野心,全部被人踩在脚下。
旁边,金家严的呼吸轻得颤。
他坐姿端正,可肩膀绷得硬,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连眼神都有些直。
教练越是把于澜捧得越高,他心里那股气就越往上冲。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被杜克拒绝的人,要被当成神一样对待?
凭什么当年抢走他们冠军的人,现在还要让他们全队熬夜研究怎么防?
他不敢乱动,只能悄悄把脚尖顶在地板上,用力到小腿都在紧。
队长伊森察觉到气氛不对,轻轻开口:“教练,我们会盯住他的。”
“盯住不够。”
谢尔维立刻打断,“丹尼尔是那种能把‘盯住’变成‘打爆’的球员。这一场,你们不能只赢弗吉尼亚,你们必须摁住这个家伙。”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金家贤终于抬起头。
他没怒目圆睁,也没咬牙切齿,只是眼神极冷、极静,静得吓人。
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像从喉咙里碾出来:
“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金家严紧跟着抬头,目光直直撞在投影里于澜的身影上。
少年的脸上还带着新生的青涩,可那眼神里的不服、憋闷、火气,明明白白,一点都藏不住。
他声音不大,却稳得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