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周围的队员全都安静了,老队员皱着眉交头接耳,年轻队员下意识后退,连艾尔文都愣住,伸手想拉又犹豫着收回,不敢上前拉架。空气瞬间凝固。
于澜的瞳孔微微一缩,下颌线骤然绷紧,垂在身侧的手掌猛地攥成拳头,指节泛白。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立刻反击,甚至爆冲突。
可三秒之后,那股紧绷的怒气缓缓褪去。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眼神重新恢复冷静,声音平稳、克制,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如果你能在训练赛里,打出一个让我心甘情愿当球童的表现,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波特铁青的脸,转身跑回场地中央,将两队分队背心丢向场地中央,动作干脆利落。“白队对蓝队,十五分制,转换防守不许漏人,挡拆必须换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带着让人下意识服从的气场。
桑德勒教练的目光在于澜与波特之间来回扫过,沉默不语,显然是想看看两个人如何处理这场暗流涌动的对位。阳光落在于澜利落的黑上,像一层安静的光。
观众席上,贝卡捂住嘴,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口,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
而站在原地的波特,只觉得一股屈辱与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盯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死死咬着牙,套上蓝色分队背心,金被汗水黏在额角,原本柔顺的丝此刻显得有些凌乱。他不断地原地拍球,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越来越重、越来越沉,每一下都像是在泄心底翻涌的妒火。
“开始!”
于澜的哨音短促而锐利,刺破球馆里紧绷的空气。枫木地板反射着头顶刺眼的灯光,每一道划痕、每一块磨损的印记,都在诉说着弗吉尼亚大学男篮日复一日的汗水与对抗。
第一攻,白队球权,于澜持球过半场。他没有刻意加,只是用最简单的体前变向调整节奏,肩膀微沉,眼神扫过全场,观察队友落位。动作流畅、舒展、简洁,没有任何多余花哨,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波特立刻贴了上去,防守姿态压得极低,手臂大开,脚步死死卡住突破路线,肩膀微微绷紧——那不是正常训练的防守强度,而是带着明显火药味的死磕。
于澜目光微抬,看了他一眼。就是这一眼,波特猛地沉肩,手肘狠狠一顶,结结实实撞在于澜的肋下。
“唔。”
于澜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一缩,持球的手晃了一下。
裁判席旁的助理教练皱了皱眉,沉声提醒:“波特!注意动作!”
波特却像是没听见,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防守贴得更近,呼吸粗重:“怎么,这点对抗就受不了了?”
于澜没有理他,指尖猛地一力,篮球从胯下快交叉,瞬间启动右路突破。波特反应极快,横移封堵,可就在两人身体再次接触的刹那,波特的膝盖故意往前一顶,狠狠绊在于澜的支撑腿上。
于澜踉跄两步,差点摔倒,球脱手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于澜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怒火。他的胸口微微起伏,黑被汗水浸湿,贴在饱满的额角,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怒意。
波特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全是嘲讽与不屑:
“干什么?练防守。怎么,见习队长连正常对抗都接受不了?还是说,你只会在观众席那群女生面前耍帅?”
他刻意加重了“女生”
两个字,目光挑衅般扫过观众席上的贝卡。
贝卡的心猛地一揪,身体下意识往前倾,差点站起来,又硬生生坐回去,死死攥紧了腿上的彩球。
于澜的拳头再次攥紧,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绷得笔直。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立刻爆,可他只是深吸一口气,胸腔缓缓平复,怒火被强行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冷静。
“比赛继续。”
他只说了三个字,弯腰捡起篮球,重新拍向地面。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