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荷缓了口气,道:“这段时间我很用心的在打探每位达官显贵的家族关系,我坚信有一天会用上。没想到就是昨晚。曾氏救夫心切,又是将门之女,性子刚烈,引导她很容易。”
萧如晦释惑般的点点头:“嗯,根据每个人背后的特点进行引导利用,事半功倍,受教了。”
“乱世才出英雄,现在的局面对我们极其有利,兴懿是大全百年来第一个要废后的皇帝,尤其还是在当下丞相获罪、朝局不稳的关口。”
宋清荷的眼底闪过一丝彷徨与凝重:“王爷,你绝对不可以错过这次机会,得民心、汇朝臣支持,一步都不能走错。”
萧如晦瞳孔微缩,应声:“嗯。”
他分明在宋清荷的双眼中看到了‘我无法完全信任你’的态度,是他的错觉么?还是说……宋清荷究竟知道了什么?
萧如晦的心思在这一瞬间变得烦乱无序。
马车里,宋清荷和萧如晦谁都没有再说话,伴随着安静的空气,朝空春园驶去。
当天下午,宋清荷便带着半夏进宫,开始了三天之约。
宋清荷向端秀宫的宫女太监重新问话,不落一人。
端秀宫的下人共有十二人,宋清荷问完第十一人时,半夏准备去唤最后一个来,却被宋清荷拦住。
“这个不问了,留着明天再说。我们去德妃那儿瞧瞧。”
宋清荷起身朝花厅外走去,半夏紧着小跑跟上前。
两个人穿过第一道垂花门时,啓嬷嬷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跪在宋清荷面前追问:“娘娘,已经七天了,我们被困在端秀宫不得外出,外界的消息是一点都不知道。娘娘,事情查到了什么程度?能还皇后娘娘清白么?”
是个忠奴。宋清荷示意半夏扶啓嬷嬷起来,天气愈寒冷,啓嬷嬷起来的时候膝盖僵硬,身子踉跄一下。
“暂时还回答不了你的问题,这几天外面生了很多事,我与皇上立下三天之约,三天之后事情一定会有结果,你与皇后娘娘安心等待便是。”
这时几丈外一根宫柱后露出一个宫女的身影,那人趴在柱子后向她们这边偷偷看来。宋清荷眼神扫过去的时候,宫女急忙缩了回去。
“多谢娘娘。”
啓嬷嬷眼帘低垂,除了听话,她和皇后都别无他法。
“端秀宫十二人,还有一人我没有问话,时间紧,我得去别的地儿,那人……啓嬷嬷有时间可以问问,问题大概也就是我问你的那些。明天吧,啓嬷嬷把结果告诉我。”
说完宋清荷迈开步子朝外走去,啓嬷嬷站在原地愣神半晌,反应过来后立马转身向花厅走去,边走边大声喊道:“所有人马上到明月厅!我要挨个问话!”
宋清荷的脸现在已经替代当初的那块令牌,可以自由在宫里行走,偶尔遇见巡逻的侍卫,都会对她行礼而非查牌验身。
半夏凑在宋清荷身边,小声问道:“主母,为什么不问最后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