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怀力眉头紧蹙,站在澄心殿旁的一处长廊下看着依然跪在原地的重臣们。他叹口气转身进入澄心殿。
兴懿皇帝坐在明黄色的软垫上,垫子放在澄心殿最下面一层台阶上,一只手扶额。听见有声音,头也没抬的问道:“有没有走了的?”
王怀力小心翼翼回道:“没有。”
“把陆观棋给朕找来!”
兴懿皇帝没办法了,他不可能给朝臣全都抓起来,眼下他能想到的只有陆观棋,陆观棋一定会帮他。
“是,奴才这就去。”
王怀力恨不得马上离开,在一肚子火的兴懿皇帝面前,还是要少待。
王怀力人才走到大殿门口,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赶过来,声音里带着颤颤巍巍,听不出是高兴还是害怕。
“皇上,宁贵人要临产了。”
“什么!”
兴懿皇帝噌的一声站起身,大步朝外走去,王怀力一时间不知道还要不要去找陆观棋。
兴懿皇帝经过王怀力时扔下一句:“让观棋想办法把外面的人都赶走,看着碍眼。”
兴懿皇帝赶到时,只能听见内室里传来的江岁宁痛苦的惨叫声。
宫女和太监进进出出,有人烧热水,有人端脸盆,还有人拿着剪子和火盆进去。
兴懿皇帝做过很多次父亲,可第一次感到担心。
他有些无措,站在原地半晌,听着江岁宁的喊叫声,现就算自己是皇帝,也有无能为力的事。
这时一个太医从里面出来,弓着身子像是一只虾米,“启禀皇上,宁贵人……难产,她现在已经没有劲儿了,再这么拖下去恐怕对宁贵人和腹中胎儿都不利。”
兴懿皇帝恍惚了,他回过神后一脚踹倒太医,怒斥道:“两个朕都要!不管是宁贵人还是孩子,有一个出了问题,朕要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陪葬!”
与此同时,王怀力和陆观棋已经见到面,两个人离得远远的看向萧如晦他们。
“陆大人,皇上的意思是把他们请走,不管用何办法。”
王怀力两只手搭在身前,传达兴懿皇帝的命令。
陆观棋问:“皇上呢?”
王怀力想了想,觉得告诉陆观棋也无妨,反正等这皇子生下来,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宁贵人有了临产的迹象,皇上去福至宫了。”
“请皇上放心,皇城司的手段有的是。”
陆观棋平静的回道。
王怀力一笑:“终于又见到以前那个杀伐果断的陆大人了。”
陆观棋扭头看他一眼:“我对大全的心,可昭日月。”
说罢,他迈腿朝那群人走去。
陆观棋站在这群人的最后,严慎行和康远带着十个亲从官从两侧迅包抄,将众人围在中间。
谈大人认识严慎行,更认识亲从官的官服,跪的太久腿已经麻木不听使唤,谈大人起身还是萧如晦帮忙扶着。
“老夫几个加起来七八百岁的人居然还惊动了皇城司,是京城卫已经没地儿关人了么?”